這sei啊?!
這一忙活就到了晚上。
極其熱鬨的說笑中,一道道涵蓋兩個地區的年夜菜被端上桌。
主打的就是酸甜辣個個不缺。
老太太拿出三個海碗,每樣菜都夾上一點,配著一碗餃子放在身旁空著的三個位置上。
“老頭子,小偉,小慧,過年了,多吃點。”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儀式,象征著和逝去的親人共享團圓。
話音落下,年夜飯就算開始了。
越寒汀作為家裡有飯量有酒量的男丁。
陪著奶奶喝酒,還時不時點點頭,聆聽老太太教誨。
其實翻來覆去就是希望他健康平安,家庭美滿。
朱宣英和秦朗拿出手機,和家裡人打視訊,隔空對飲。
尤其是朱宣英,他二姐朱宣琪都嫉妒的眼紅了。
一大桌子香噴噴的菜看著就好吃。
而她還在這聽一群無聊的人說無聊的話。
哼!
年夜飯吃的慢,邊吃邊聊,偶爾還夾帶著對未來一年的暢想。
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還不儘興。
直到老太太覺得自己有點喝多了,她才止了話頭。
從口袋裡摸出好幾個紅包,站起身給孩子們發。
先是王秀梅和趙廣軍夫妻倆。
“來,這是你倆的,祝你們新的一年身體康健,順心順意。”
王秀梅有些受寵若驚地站起來,“親家,這使不得。”
老太太笑眯眯地拉住她的手,“有什麼使不得的,你也就比我那兒子大了幾歲,在我眼裡都是孩子呢。”
“快彆跟我客氣了,收下吧。”
鼓鼓囊囊的紅包被塞進她的手裡,王秀梅心中感慨萬千。
她父母和公婆去世的都早,已經不記得上次收壓歲錢是什麼時候了。
趙廣軍也和妻子一樣,甚至摸著手裡沉甸甸的紅包,忍不住有些眼角泛紅。
老太太後一個給的,是自己的孫子和孫媳。
“這是你們小兩口的,祝你們新的一年事業順利,幸福美滿。”
趙星河接過,小小的梨渦顯露出來。
“謝謝奶奶。”
她身旁的越寒汀也笑,“這不夠啊奶,您得再給我兩個,一會兒還得去打麻將呢。”
老太太依舊眉眼彎彎,嘴裡吐出的話卻和臉上的笑容不一樣。
“彆逼我大過年的扇你。”
越寒汀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接下來就是越暖陽,她的大孫女。
“祝我們陽陽新的一年學習進步,想要的都能有!”
小姑娘美滋滋地把紅包抱進懷裡,“奶我愛你!”
一句話讓老太太高興的見牙不見眼,“看看你,多肉麻呀。”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被哄得心情很好。
秦朗和朱宣英的紅包是一起給的,老太太雖然和他們認識的時間不算很長。
但也能看出來都是倆好孩子,沒有囂張跋扈的性格,什麼都能很快的適應下來。
“奶奶也祝新的一年你們學習進步,健康平安。”
熱熱鬨鬨的發過紅包,老太太再次舉杯。
“祝我們新的一年都紅紅火火!乾杯!”
“乾杯!”
這算是吃完了年夜飯,接下來就是守歲了。
南北守歲的方式可能有所不同,但娛樂活動基本都是大同小異。
老太太帶著王秀梅打麻將去了,趙廣軍不會打也不會玩,選擇在屋裡看春晚。
反正去了也是發呆,還不一定能跟人說到一起去。
而三個孩子早就被暑假時認識的小夥伴喊走了,不知道去玩的什麼,但總歸是還在屯子裡的,所以也都放心。
越寒汀手握兩千大洋紅包,拉著趙星河往屯子東頭走。
要去的地方算是他發小的家。
小時候都在一塊玩的,雖然後來他上初中了之後就不玩了。
但人家說很多年沒見了,晚上在一塊打牌嘮嘮。
“看哥一會兒把他們壓歲錢都贏過來,明兒咱就蹬自行車上城裡吃好的!”
身邊跟著的越文宇幾乎快要笑死。
“不會吧哥,這麼老些年了你還記得呢?”
越寒汀說的正是他們要去的那家,當年的玩伴說的話。
那小孩打小兒就哏兒,話說的一套一套的。
還是個出了名的人緣好。
“哪能忘啊?那年雪都快給他埋了,還吹牛逼要蹬自行車呢。”
結果就是壓歲錢全讓越寒汀一個人贏走了。
臨走之前抱著他腿哭啊,鬨著給他留點吧,不然辣條就沒得吃了。
最後沒辦法,越寒汀大方又還了他五塊,才終於把人打發走。
“我聽說他在羊城混的不錯,現在還是個小領導呢。”
那確實不錯。
屯子裡越寒汀那個年紀的孩子們,正兒八經上完大學的很少。
大多都是初中或者高中上完就輟學出去討生活的。
越寒汀那是他奶硬按著他讀的。
不然也是大字不識幾個的貨。
“我記得他初一下學期學人離家出走,就因為上黑網咖打遊戲讓嬸子逮了?”
越文宇點點頭,“嗯呢,聽說是苞米地裡躲了一宿,讓蚊子叮滿頭包,餓了兩天自己回家去了,被他爹好一頓削,老實了好一陣子。”
趙星河聽著兄弟兩人回憶著她未曾謀麵的發小。
有些忍不住想笑,她有些難以將小領導,和離家出走,在苞米地裡喂蚊子的形象聯係起來。
隻是覺得時光和經曆真是奇妙。
“那後來呢?”她有些好奇。
越寒汀牽著她拐了一道彎,“還有啥後來,他中考163分,高中沒上就讓他爹按著進外地的中專了,俺倆也很少見麵了。”
“噗——163?”越文飛直接被這個分數給鎮住了。
是什麼樣的能力才能辦到的?
他不懂,且大為震撼。
四個人說著聊著,踩著吱嘎作響的積雪,很快就到了話中主角的家。
這房子明顯翻新過,紅砌牆,大玻璃窗的。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邊傳來熱鬨的喧嘩聲,還有麻將碰撞,撲克牌摔在桌子上的響聲。
顯然是來了不少人。
正當越寒汀要敲門進屋,裡麵走出來個個頭不高,有些胖的男人。
他臉上的笑意還沒褪去,在看到越寒汀之後又多加了幾分驚喜。
“哎我!這sei啊?!”
男人當即拉住越寒汀抬起要敲門的手。
“這不我越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