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如花不再逢 210

又是一個年頭過去了

當老太太說完這個講究之後，越暖陽當即表示“哥你多吃點”。

“多吃點就多賺錢。”

“咱家就你能掙，你可得爭氣啊哥！”

雖然說越寒汀飯量是挺大。

但也遭不住這麼個喂法啊！

他無語地翻白眼，“行了行了，吃你的吧。”

也不知道這孩子咋這麼能鬨騰，他尋思他小時候也沒這樣啊。

這話要讓老太太聽見，高低得罵他一句給自己濾鏡太深了。

他小時候的那些個表現，可是越暖陽拍馬都趕不上的。

等到吃過飯，天也差不多矇矇亮了。

該是貼春聯的時候了。

老太太原本還以為這些孩子會再鬨點笑話出來。

結果卻是沒有。

他們不僅搭配乾活，老老實實的把整個院子的春聯窗花什麼的貼好。

還勤勤奮奮地給院子裡的雪鏟了。

也許是最近玩雪玩出了經驗。

仨魔都長大的孩子利用這些堆積的沉雪，造出了好幾個風格各異的產物。

誰進院裡都得誇一句好。

待到收拾的差不多，老太太回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帶著越寒汀和趙星河，還有越暖陽出門了。

他們這的習俗，除夕這天，得去墓前把親人長輩請回來。

雪後的山和夏天他們回來時不一樣。

遍地白雪，樹枝上還掛著漂亮的冰晶，讓越暖陽喜歡的不得了。

嘰嘰喳喳嘟囔著什麼，這裡拍拍那裡看看。

當他們到的時候，山腳下已經有好幾輛車停在那裡了。

常走的路也被人清理過，但還是會有點滑，不注意就會摔倒。

越寒汀緊緊拉著妻子的手，生怕她細胳膊細腿的倒雪窩裡。

“你看著點奶奶啊，我這不用擔心。”

趙星河推著他，還想繼續說點什麼。

“咱奶走這路比你穩當，我摔了她都不會摔。”

身後跟著的老太太聞言也笑，“甭操這心，奶奶可比你們有經驗多了。”

這些年孩子們都不在身邊，她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時間長了，哪個地方有石頭，哪個地方不好走，她門兒清。

深一腳淺一腳的爬到地方。

剛好遇到已經完事兒的越宏一家。

越文宇和越文飛兄弟都是昨天夜裡纔到家的。

正準備請完就去找他玩兒呢。

“大哥！晚上打牌去不？”

越文宇年前的工作結束，年後就要調任去魔都。

這是他跟公司爭取了很久才成功的。

一想到他之後就能跟大哥經常見麵，他就忍不住想笑。

“成啊，等晚上吃過飯的。”

家裡這地方除夕守夜也就那幾個節目。

麻將撲克，手機遊戲。

要不就是幾家子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吹牛逼。

他越寒汀現在是結了婚的人了。

後邊那個節目就算了，領著媳婦兒一塊出去打牌還行。

而越文飛幾乎和暑假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他人精神了很多，還黑了不少。

看到大哥也是止不住唇角帶笑。

經過那件事之後，他成熟了很多。

現在心裡堅信談戀愛隻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

唯有知識和錢財不會背叛玩弄他。

對大哥和嫂子的感激之情日益加深。

並且準備晚上的牌桌上，多給哥嫂送點錢。

簡單的寒暄之後，一家人下山，一家人上山。

墓碑前的平地估計是被越宏打掃過。

看起來乾淨整潔。

老太太把挎籃放下，招呼著幾個孩子過來。

“老頭子，又是一個年頭兒過去了，你在那邊還好嗎……”

她嘴裡唸叨著，手下動作不停。

越寒汀動作自然地跪在爺爺的墓碑前，幫老太太把用來燒紙的盆擺好。

順手攔住了趙星河，“你站著就行。”

他是兒子也是孫子，父母生他，爺爺養育他。

他跪是應該的，但在他眼裡，他媳婦兒沒受過這些恩，也就不需要跪了。

老太太也沒覺得孫子這話有什麼不對。

她又從挎籃裡掏出一個厚墊子，招呼著孫女。

“陽陽，來墊著這個。”

小姑孃家家的，雪地這麼冷彆凍壞了。

越暖陽朝著自家哥哥甩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來咧！”

她身上穿的棉褲是奶奶做的，本來就暖陽，底下還有個這麼厚實的墊子。

她跪下去一點感覺都沒有，不疼還軟乎。

越寒汀無語地撇撇嘴，算了，隻要不讓她媳婦兒受累就行，其他無所謂。

趙星河很聽話，讓她問好就問好，讓她彎腰就彎腰。

待到結束，越寒汀收拾著火燒盆，突然有陣風颳了過來。

盆裡有一點紙錢灰輕輕飛起，落在趙星河的鼻尖上。

讓她有瞬間的愣怔。

老太太眼尖看到，驚喜的不得了。

“哎喲，他們稀罕你呢！”

趙星河有些茫然地看向老太太，鼻尖上那一點小小的灰燼，彷彿是真的有了不一樣的重量。

老太太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寶兒啊，這是你爺你爸媽他們跟你打招呼呢！

彆擦，讓它自己落，你這一年都得走好運了！”

越暖陽也湊過來看，然後也使勁盯著自己的鼻尖，都成了鬥雞眼了。

“我呢！我有沒有啊！”

越寒汀這時從地上站起來，嘲笑她：“有啊，你有西北風落你臉上了。”

越暖陽跳起來就給了她哥一鋤頭，“你還有東北風呢！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倆人現在身高沒差多少，加上相似的長相。

誰看見都得說他們老越家會生。

老太太這時候對孫媳稀罕的不得了，拉著她就率先下山了。

就剩下兄妹倆拌嘴打鬨，一路熱熱鬨鬨的回家了。

神奇的是，那抹紙錢灰無論風吹過多少次都沒掉。

直到趙星河雙腳踏進越家院子，才輕輕飄落在濕潤的地上。

除夕的一天都是忙碌的。

王秀梅帶著倆小子準備了簡單的午飯。

基本上都是老家那邊的口味。

誰都不挑，有的吃就行，重點都在年夜飯呢。

這天的天氣也難得放晴。

吃過午飯後，老太太把廚房的門跟窗戶全開啟了。

下午要準備很多吃的，烹調煮炸，不開著點那身上都得被醃入味了。

一大家子人都參與了進來。

孩子們就算不會也極有興趣的學。

最後比起了誰包的餃子更大。

負責擀餃子皮的越寒汀，都想拿著擀麵杖捶他們一頓。

餃子皮就那麼點大，讓他們都給扯成小包子了。

晚上下鍋一準兒成片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