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
秦朗抹了抹唇角的晶瑩,看起來有點傻。
他旁邊抱著被子的朱宣英也迷濛著一雙眼。
幾秒之後,他拉開厚重的窗簾,看到的是外麵黑漆漆的。
“啊!”
他突然驚叫起來,“奶!我瞎了嗎?怎麼天亮了我一點都看不見啊!啊!!!”
老太太此時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
屋子裡這麼亮堂的燈,這孩子是睡懵逼了嗎?
手裡的小錘子再次抬起,老太太“鐺鐺鐺”敲著鑼。
直把倆孩子敲得眉眼清明。
“現在瞅見沒?”
朱宣英要被自己蠢哭了,他絕望地伸出手蓋住眼睛。
“我現在就起!”
老太太滿意點頭,“快點地,不然餃子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隨後她來到另一邊的屋子。
來叫最後一個起床困難戶,越暖陽。
小姑娘和她爸小時候的睡姿幾乎是一模一樣。
一場睡眠,能把自己從床頭擰到床尾。
倒也不是心疼孫女,而是老太太覺得這個鑼喊不醒她。
她直接脫鞋上炕,把位於越暖陽腳那邊的窗戶開啟。
屋外冰冷的空氣直接進入房間,衝散了暖意。
越暖陽哼唧一聲,頭在被子裡埋的更深了。
但她哪裡是老太太的對手呢?
不算厚重的被子直接離開了她的身體。
熱源沒有了。
完全沒醒的越暖陽無意識地到處扒拉。
然後就被老太太撈住肩膀提了起來。
“起床!”
搖晃地動作加上冷意襲來,越暖陽被迫從睡夢中清醒。
因著室內乾燥,小姑孃的長頭發滋滋啦啦亂飛。
“啊?”
她微張著嘴巴,眼皮要睜不睜。
渾身軟綿綿的像沒骨頭一樣就要往床上倒。
又被老太太好一頓晃悠。
“快趕緊的彆睡了,今個事兒多著呢!”
但沒用啊,人家該躺還是躺啊。
老太太雖說身體還硬朗,但自家孫女這體格跟體重都不是她能摟的動的。
隻好從炕上下來,把鑼敲地叮咣響。
那聲音簡直堪稱可以掀翻屋頂。
冷空氣加上魔音貫耳可比晃悠幾下子刺激多了。
越暖陽像被針紮了一樣,猛地一個激靈從炕上彈了起來。
她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一臉的驚恐未定。
“醒神沒?醒神就快點起來,一大家子人就等著你吃飯呢!”
越暖陽哀嚎:“奶!天都還沒亮堂呢!”
“彆跟我倆擱這叨叨,給你五分鐘,一會兒我要是在飯桌上沒看見你,小心你奶我耳刮子伺候!”
待到門關上,越暖陽也不敢再往炕上躺了。
隻好苦著一張臉起床。
她奶手勁兒大的很,也不是真想挑戰如何在奶奶掌心下安然無恙這種難題。
等老太太再回到廚房。
圓桌上熱騰騰的餃子和菜擺地整整齊齊。
這些餃子是前幾天包的,剛好能在今天早上吃完。
等午飯吃過了,下午還要再包。
畢竟今年家裡人多。
等到越暖陽一副困極的模樣走進廚房。
老太太一聲令下,人齊活,開飯!
他們這的除夕早點沒太多講究,就是一定要吃餃子。
要吃白菜豬肉餡的,還有韭菜雞蛋餡的。
白菜,百財,象征招百財的寓意。
而韭菜諧音久財,寓意財運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