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趙星河不自然地起身,“渴了吧,我給你倒杯水。”
沙發前麵的桌子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越寒汀尷尬了,“啊,行。”
【這可咋整啊!】
【還沒結上婚呢讓媳婦發現我耍流氓了!】
他有些著急了,在溫度適宜的室內都出了汗。
但有些地方不聽話啊,反而讓他越來越燥熱。
趁著她還沒從廚房出來,他光速去了衛生間,還鎖了門。
趙星河聽到聲音,動作頓了一下。
白皙的臉上浮了一層薄粉,把杯子裡倒好的冰水一飲而儘。
非禮勿視。
非禮勿視!
於是,等老兩口帶著越暖陽回來。
看到的就是沙發上,隔了兩個身位以上坐著的倆人。
老兩口對視一眼。
趙廣軍:這是怎麼了?
王秀梅:沒看懂。
越暖陽更是不理解。
平時他哥就跟長她嫂子身上了一樣,怎麼這會兒變了個人似的?
她沒有細想,踏著歡快的腳步走進廚房,把手上拎著的水果清洗裝盤。
拿出來給他們吃。
越寒汀挺不可思議的,但通過這一個晚上的相處。
他也能看出來,他老丈人跟丈母孃是真的疼他這妹妹。
她都在這個家裡樂不思蜀了。
不行,看他老妹這麼舒坦,還能天天跟他媳婦睡一張床,他就不舒坦了。
“越暖陽,明天讓你嫂子帶你去報幾個興趣班。”
【憋想一個銀兒享福!】
【哼!】
越暖陽:?
她嘴裡的葡萄還沒嚼,裹在腮幫裡,有點呆萌。
“哥,你沒事兒吧?我都快十五了你讓我報班?”
越寒汀一點沒覺得有問題。
“挑幾個,吹拉彈唱哪個你稀罕就去哪個唄。”
他偷摸觀察趙星河的反應,末了又加一句,“或者琴棋書畫也行,你總得除了吃喝玩樂有個能拿得出手的啊。”
她哪裡沒有拿得出手的了!
越暖陽瞪他:“我現在可能吃了!懂不懂!”
老兩口被她這句話逗的不行,“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啊!”
王秀梅就喜歡能吃的孩子。
囡囡小時候吃飯跟貓崽一樣,一碗飯都吃不完。
現在這麼大了,飯量也沒見長。
越寒汀目的沒達到,但他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那你明天來公司吧。”
小姑娘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我去公司噶哈呀?”
“上班兒啊,早學早完事兒,明早上我來接你,不許睡懶覺了嗷。”
【你早學完,我踹了容景讓你上位!】
【完事兒我就能跑路了,嘿嘿~】
趙星河覺得有些不合適,小姑娘畢竟剛初中畢業,還是個天真爛漫的未成年呢。
“太早了吧?要不再等幾年?”
這隻是個詢問,但越寒汀本能的品出了彆的意思。
他媳婦兒不向著他。
嘴唇不明顯地抿了起來,他眼裡寫著控訴,嘴裡卻說著和心裡截然不同的話。
“那就再等幾年。”
【偏心!】
【就是偏心!】
【不跟你玩兒了!】
說罷,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老兩口點頭。
“爸媽,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兒。”
王秀梅現在已經對他的稱呼免疫了。
聽囡囡說,他父母去世很久了,多可憐的孩子啊。
“噯,那你路上開車注意點啊。”
很平常的對話,很平常的關心。
讓越寒汀心下微軟,“好,我改天再來。”
“囡囡啊,你送送他。”
趙星河應下,和他一起出了門。
隻有越暖陽像打了勝仗一樣,日漸肉乎的小臉兒上寫滿了得意。
電梯裡,越寒汀不說話,趙星河也不知道怎麼說。
她是真不知道一句話就能讓他破防。
滿腦子都是怎麼補救。
一直到地下停車場,越寒汀站在車旁,忍不住問她。
“你就沒有話跟我說了嗎?”
【真是感情淡了。】
【都不跟我說話了QAQ】
【越暖陽你壞事做儘!】
越暖陽:又我?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趙星河抬頭看他,踮腳在他的側臉印下一個輕吻。
“我明天去給你送飯好不好?”
一句話哄的越寒汀心花怒放,他忍不住把人攬進懷裡。
“真的?不帶忽悠人的嗷。”
他的個子太高,她要仰著脖子才能和他對視。
溫柔的眼睛裡浮出一絲笑意,“嗯,真的。”
話音剛落,越寒汀彎下腰,和她鼻尖對鼻尖蹭了蹭。
“我吃啥都行,不挑,中午我讓小周來接你,他沒到之前你彆下樓,彆給我物件兒熱壞了。”
短暫的黏糊之後,越寒汀催著她回去。
“回吧,我這就走了。”
趙星河點點頭,轉身離開。
而坐進車裡的男人發了好一會兒呆。
最後把頭埋進了胳膊裡。
【嘿嘿~】
【她愛我~】
晚上睡覺之前,趙星河習慣的翻看醫院的公眾號,看看父母的檢查結果有沒有出來。
在看到母親的一項檢查,醫生給的診斷結果是疑似心臟衰竭之後。
她猛地坐了起來。
怎麼會?
五年前母親做了心臟搭橋手術,明明每次去複查,都說恢複很好的!
她仔細回憶了母親這幾天的狀況。
晚上去跳廣場舞大多都是在看,偶爾會動兩下。
去醫院做檢查的時候總是要停下來坐坐。
她怎麼會沒有想到呢?!
悔意在心中蔓延,她該早點把父母接來身邊的。
她不該一時頭腦發熱就去東北的。
她現在實在太害怕了。
越暖陽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放下手機問她。
“怎麼了?”
她壓下心中的所有不安,“沒事,有點困了,我先睡了。”
小姑娘明顯感覺到她情緒有些不對,見她好像不願意多說,也就沒有追問。
噘噘嘴也跟著躺下了。
身後的呼吸逐漸綿長,趙星河的指尖死死嵌入掌心。
一夜未眠。
她天不亮就起了床,放輕手腳進了廚房。
冰箱裡有昨天買多的菜,她拿出忙活了起來。
等到天光大亮,她已經把所有的菜都裝好盤放到餐桌。
無力感順著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滿桌的菜陷入了痛苦。
一夜的時間,她忍不住想了所有的可能。
每一個結果都是她無法承受的。
隻能把希望寄存於“疑似”二字。
今天她帶母親再去一趟醫院,結果應該會是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