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和熱天
她一哭,老太太就心疼的不行。
忍不住瞪了一眼孫子的後腦勺。
還能是因為啥記不住?
家裡他爹媽的照片都不讓放,肯定也會不放在魔都的家裡了。
“不過我覺得,哥比爸媽厲害,現在魔都誰不知道越氏?
這叫什麼?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對吧?
你們可真會生,先生一個我哥這樣的經商天才,再生一個我這樣漂亮的閨女,真是賺了!”
她毫不吝嗇的誇獎自己。
把越宏和老太太都逗樂了。
“不過我不懂,你們為啥給我起名叫暖陽,給我哥起名叫寒汀呢?”
這是她一直沒明白的事情。
寒汀,聽著就又冷又孤獨。
為什麼父母會給哥哥起這樣一個,在她看來並不好的名字呢?
這個問題其實在越寒汀的心裡也壓了很多年了。
他語文學的雖然不好,但他的名字也被很多同齡人罵過。
說他註定孤獨終老,給他起名的父母都不愛他。
但老太太就有話說了。
她嫌棄地“哎喲”一聲。
“你倆爹媽都是沒文化的,當時恩恩出生的時候天可冷了。
越偉那死小子就說叫寒冷,你爺聽見的時候差點沒一口氣厥過去。
倆人吵了一架,你媽又說叫冬天,你聽聽這都什麼玩應?”
她歎了口氣,“還是咱屯子那個跟你爹差不多大的知青,說孩子就叫寒汀吧,聽著就有意境。
最後我跟你爺帶你哥去上戶口,就定下來叫寒汀。”
越寒汀的唇角抽動了兩下。
“越寒冷”、“越冬天”?
鬨了這麼多年,感情名不是爹媽起的。
不過也幸好不是他倆取的,不然即使他長的再帥,頂著這抽象的名字,是真不一定能把媳婦勾到手。
“那我呢?奶奶?”
元寶和冥幣已經燒的差不多,越宏一邊留意著不讓火苗蔓延出來。
一邊接話。
“你那名字就更鬨挺了,俺嫂子生你的時候沒在老家,那是你爹全程視訊通話啊。”
他驀地笑了出來,“你剛巧跟你哥相反,你八月底生的,魔都熱的不要不要的。
你媽那老些年了,起名的技術還是沒見長,非讓你叫熱陽,哈哈哈——”
越宏笑的不行,“你爹不樂意啊,說熱天不比熱陽好聽啊?哈哈哈……”
這下輪到越暖陽無語了。
她把最後一個元寶扔進火盆,“那是誰給起的暖陽啊?”
“當然是你奶了,你爹媽一開始還不願意,非說自己起的好,給你奶氣的要去抽他們才同意。”
越暖陽覺得奶奶可真是太好了!
“奶!謝謝你!不然我就要叫熱天了!”
她撲過去抱住老太太的大腿。
把老太太逗樂了,忙把她拉起來。
“時間不早了,去磕個頭,咱這就走了。”
越寒汀的褲子上沾了土,他微微側過身,朝向爺爺的墓,額頭觸地。
即使如今知道了名字的事和他們無關,但他依舊無法原諒。
自己被拋下的那二十年。
越暖陽看著哥哥的背影,睫毛輕顫。
她先是沒有見過的爺爺磕了頭。
在越父越母的墓前,一連磕了四個。
她什麼話都沒說,但越寒汀看懂了她的意思。
他微微側過頭去,說不上心底是什麼感覺。
此時的太陽已經升的很高。
越宏在反複確認火盆周圍沒有濺出的隱患之後。
提起水桶又澆了一遍。
等他們下山,山腳下又來了一家人。
他們互相打著招呼,越暖陽又被誇了長的好看。
她喜滋滋地昂起下巴,喜歡極了這種感覺。
“奶!你再等我幾個月,我一定回來過年!”
甜言蜜語張嘴就來,老太太被她哄的見牙不見眼。
等他們到家,老嬸已經在廚房忙活了起來。
趙星河在給老嬸幫忙,倆孩子則是和最近認識的小夥伴們依依不捨。
嗯……
依依不捨的在峽穀激情對衝。
老太太是不願意趙星河下廚的,在她眼裡,小輩都是要寵著的。
最近這段時間,每次趙星河想要去幫忙,都被她攆出了廚房。
但這次被攆出來的人變成了她。
“奶奶,彆忙活了,您嘗嘗我的手藝。”
越暖陽也把她拉住,“奶,你就放心吧,我嫂子做飯可好吃了!”
老太太還是有些不願意,越寒汀就主動接話:“那我去幫忙切菜。”
說著他就要往廚房走,老太太嚇得趕忙拽住孫子的胳膊。
“就你還切菜呢?你那土豆子切的隨便撿兩根,都能當咱家承重柱了!”
越暖陽當即爆笑。
她回想起在蘇城的那天,自家老哥的超絕手藝。
實話實說,要不是她嫂子倒的快,她真想嘗嘗是什麼味。
越寒汀被奶奶損了,當然不服氣了。
“我媳婦說我做飯可好了!”
老太太看著自家孫子,毫不客氣地嘲笑出聲。
“你可拉倒吧,你小時候說要給你老叔做飯吃,給你老叔感動壞了。
結果大半夜被拉去急診,第二天纔跟我說以後彆讓你下廚了,要命!
我看星星是心善,不然就你那手藝,不把人毒死都是好的!”
越暖陽偷偷觀察了一下四周,沒彆人,就壓低了聲音。
“哥,其實那頓飯,我們都給倒了,我嫂子說你做的菜是吃了一次,就再也不想吃第二次的難吃。”
越寒汀如遭雷擊。
他自閉了,“那她哄我……”
“嫂子那不是怕打擊你嗎?你知道的,她心腸可好了。”
越寒汀不想再聽下去,他回房間emo去了。
留下老太太和越暖陽笑個不停。
廚房裡,說是趙星河給老嬸打下手。
其實基本上是老嬸在幫忙燒火。
備菜炒菜都是趙星河在忙活。
她看著侄子找的這個物件,切菜的手法又快又好。
每盛出來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心中不由得感歎,真是讓侄子撈著個好的。
以後她兒媳婦要是有這個一半好,她就燒高香了。
可彆又和越文飛那死小子一樣,找來個麻煩精,不走法律程式還不行。
趕著正午之前,秦朗和朱宣英的小夥伴走了。
老太太都沒能留住。
老嬸在廚房喊他們端菜,客廳又熱鬨了起來。
這頓飯都是趙星河準備的江南菜。
口味比東北菜清淡許多。
但老太太卻很喜歡,吃一道誇一次。
把趙星河都誇的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