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人跟撒嬌似的
其實越寒汀也不在乎這些錢,隻是他弟短短幾個月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他是真咽不下這口惡氣。
“越文飛,你記住了,這事兒哥給你兜底,你隻管放開了鬨。
咱不爭房子不爭地,就給自己爭口氣,能明白不?”
越寒汀隨手把欠條揣進兜裡,“行了,晚了,自個兒尋思去吧,哥要摟寶兒睡覺了。”
兩個輩分最大的走了。
其他幾個小的就熱鬨起來了,他們嘰嘰喳喳地給越文飛出主意。
把他聽的眼花繚亂。
最後重新用筆記下來,然後幾個人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覺得這事可行。
據越文飛說,於悅是個很喜歡去酒吧蹦迪的姑娘。
有時候能蹦一夜都不回家。
今天她看起來很高興,肯定也是到經常去的月色酒吧了。
越文宇就提議他們去酒吧抓她現行,看看她在酒吧到底是乾些什麼。
“我也去!”
越暖陽長這麼大還沒去過酒吧,好奇極了。
“未成年去什麼去,在家待著!”
好吧,這是不可抗因素。
但是這並不能磨滅三個孩子的熱情。
“求直播~”
“求全程直播~”
他們還特地拉了個群,準備一會兒到了酒吧就開啟遠端臭皮匠模式。
越文宇是真的服了他們了。
怎麼就這麼有精力?
不過最後還是妥協了。
而站在走廊拐角處,把他們的交談聽完的越寒汀和趙星河兩人對視了一眼。
趁著三個孩子回房間的功夫,偷偷溜出了門。
有好戲看,怎麼能缺了他越寒汀呢?
不想露頭純粹是因為,那女的看他的眼神讓他惡心。
兩人身上的衣服沒換,長裙加西裝在進酒吧的時候,還被好多人圍觀了。
月色酒吧並不大,大多都是大學生來蹦迪的,消費也便宜。
越寒汀牽著趙星河在角落坐下。
他們這個視角,能夠很清楚的看到坐在最中間眾星捧月的於悅。
還有隔了幾張桌子的越文宇兄弟兩個。
他歪著頭,湊近趙星河耳邊笑。
“你看見那老孃們戴的手串沒?”
“那不是陽陽才買的嗎?”
什麼時候到於悅的手上去了?
越寒汀抿唇,眼中儘是笑意,“我就說越暖陽不是哪老實人,不值幾個錢的玩意兒,但能讓這老孃們原形畢露。”
他說的沒錯。
越文飛隻覺得於悅現在看起來真的好陌生。
她在人群中像花蝴蝶一樣飛來飛去。
臉上得意又虛榮的樣子,他基本上都沒有見過。
而陽陽妹妹給她手鏈的時候,說的分明是“賞”這個字。
她自尊心這麼強的人,為什麼現在會在各種人麵前,不經意地撫摸那條手鏈?
群訊息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越文飛心像死了一樣。
他不得不承認,是他看走了眼,是他看錯了人。
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沒有了。
他突然笑了起來。
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緩步走向舞池。
他從褲子口袋中摸出五百塊錢給了DJ。
點了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他安靜的坐在台前,跟隨著伴奏緩緩哼唱起來。
酒吧也漸漸安靜下來。
越文飛的聲音很溫柔,神情卻落寞極了。
“哇——悅悅,那不是你男朋友嗎?他唱歌真不錯哎!”
和於悅一起的女孩子突然尖叫出聲。
於悅本來在和同桌的男人喝交杯酒,聞言朝著舞池瞥了一眼。
她漫不經心地把酒杯放下,懶散地扯出一抹譏諷。
“也就那樣吧。”
被越文宇聽的清清楚楚。
他握著手機錄影的手都氣地發抖。
幾分鐘的歌很快唱完。
越文飛回絕了幾個要來加他微信的女孩,徑直向於悅走去。
這給了她極大的虛榮心。
身邊的朋友都在為她找了個長相帥氣又高大的男友而歡呼不已。
舞池重新熱鬨了起來。
越文飛走到於悅的麵前問她。
“悅悅,你剛纔在跟誰喝酒?”
言下之意,他看到了她和彆的男人喝交杯酒。
於悅一臉無所謂地坐下,“你是不是管太寬了?”
越文飛溫柔笑開,他不急不緩地拿起桌子上一杯倒滿的酒。
他抬起手,眼神瞬間變冷。
酒杯裡的液體一滴不落地被倒在於悅的頭上。
順著她精緻的妝容滑落。
“越文飛!你是不是瘋了!”
於悅在朋友的幫助下,擦拭著被酒液淋濕的衣服。
看著越文飛的眼睛像是淬了毒。
而越文飛的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卻把手上的酒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刺耳的碎裂聲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很多人都聞著看熱鬨的味兒靠近了他們。
“於悅!你花著我的錢請彆人喝酒吃飯,問過我嗎?!”
越文飛再也忍不住,他從來沒有一刻覺得於悅如此麵目可憎過。
“幾個月花了我二十多萬,你付錢的時候不心虛嗎?!”
越寒汀和趙星河也湊了過去。
他搖搖頭,湊近他媳婦的耳邊說,“這孩子戰鬥力忒差,罵人跟撒嬌似的。”
趙星河抿唇笑了起來。
那確實,跟你這個碎嘴子比起來,你弟弟確實差遠了。
“我為什麼要心虛?!”
於悅的眼睛裡帶著厭惡,“你哥你妹戴的都是幾十上百萬的首飾,讓你給我幾千塊錢你都要叨叨個沒完,還在我麵前撞裝窮,沒用的廢物!”
越文飛現在對她已經沒有什麼濾鏡了,頭腦清晰起來之後,組織語言就快了很多。
“我廢物?你全身上下哪一件衣服不是我給你買的?你連褲衩子都是我給洗的,畢業論文也是我寫的,平時和同學朋友的人情往來,哪一個不是花我的錢?”
此時音樂聲也小了,連DJ都心不在焉起來,全神貫注地聽他們的八卦。
“我哥嫂請你吃飯,我妹還送給你條手鏈,你連句謝謝都沒有擰身就走,你當你是太陽啊,誰都得圍著你轉受著你那臭脾氣?”
於悅的朋友本來還替她生氣呢,一聽到這話眼睛都瞪圓了。
“你說今天晚上,是你哥嫂請她吃的飯?手鏈是你妹妹送的?”
於悅心下慌張,她顧不上整理半濕的衣服,拚命推搡著越文飛。
“有什麼話回家再說!丟死人了!”
越文飛纔不在乎,反正他已經準備跟於悅撕破臉了。
讓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麵目,纔是他現在真正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