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這倆小男孩兒是陽陽的同學嗎?”
“嗯呢,這不正好放假了麼,一塊回來玩玩,你倆跟我老叔問個好。”
他點了點秦朗和朱宣英。
“叔叔好,我叫秦朗,辛苦您來接了。”
“叔叔我叫朱宣英,您喊我小英就行。”
越宏就喜歡熱鬨,當即笑的見牙不見眼。
“好著呢,這幾天天兒好,明個老叔帶你們抓魚去。”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九點多的時候,他們終於到了鐵石屯。
這個時間點,屯子裡家家戶戶都已經閉門準備休息。
隻有一家的院子裡還亮著燈。
越宏剛把車停進去,堂屋就出來了兩個人。
三個孩子有些侷促,下了車就站在了越寒汀和趙星河的身後。
老太太看著幾年沒見的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咋瘦這麼多呢?”
【就這還胖兩斤呢,前頭被那個**整的煩死了。】
趙星河能猜到他口中的人,是那個不懷好意的中年男人。
想起那次那個男人離開越家的眼神,她覺得還是抽空告訴他比較好。
“我身體好著呢,瘦點沒事兒。”
“哎呀大娘,小汀這體格子壯的跟頭牛似的,我瞅著正好。”
“這小姑娘是叫星星吧?哎喲我天!”
跟在老太太旁邊的女人眼睛都看直了,她拽了拽老太太的袖子。
“大娘你瞅瞅,這小姑娘長的跟那仙女兒似的,小汀眼光是真好哇!”
越寒汀還沒得意呢,就被老太太一屁股擠開了。
一手牽住趙星河,一手拉住有些緊張的越暖陽。
“餓了吧?奶給你做了好吃的,跟奶進屋。”
一家子浩浩蕩蕩進了堂屋。
比起南方的小院,北方的院子要大上許多。
這裡很少見到二層或三層小樓。
大多都是平房,臥室寬敞明亮,鄰著窗戶的就是一張炕。
這是東北農村冬天的主要取暖方式之一。
堂屋的桌子上擺了好些個菜,都是老太太準備的。
“太晚了,隨便吃點,等明天奶再整點拿手好菜給您們吃。”
老太太牽著趙星河和越暖陽在身邊坐下,招呼著其他人。
“都坐都坐,快吃,吃完收拾收拾好睡覺。”
秦朗和朱宣英早就餓了,飛機餐他們不愛吃,但是看老太太沒動筷子。
他們也隻好偷偷咽口水,表示自己的想吃之情。
老太太很少這麼晚了還吃東西,看他們幾個不肯動筷子,自然就想到了是因為什麼。
就主動給他們都夾了菜,“快吃吧,咱家不講究那老些。”
主位一動筷,其他人就放開了許多。
坐在倆男孩旁邊的越宏和妻子,不停地給他們夾菜。
讓他們頗為受寵若驚。
而越暖陽和趙星河也被瘋狂投喂。
隻有越寒汀板著一張臉,沒人搭理。
【那不是我媳婦兒嗎?】
【咋就給我隔開了?】
【幾個意思啊!】
沒有女朋友在旁邊,他吃飯都不香了。
但這一大桌子的,有他老叔老嬸夫妻倆,又有三個餓狼一般的小崽子。
最重要的是,有他奶!
“好吃!奶奶您手藝真好!”
“奶奶這是鍋包肉嗎?我明天可以再吃一次嗎?”
咬下一口嘎嘣脆,又香又甜給朱宣英吃爽了。
他是真喜歡這道菜。
“好好好,明兒奶都給你們做!”
老太太家裡很久沒有這麼熱鬨過了。
她慈愛的眼睛看過孫子,看過兩個沒見過的孩子,看過比照片更漂亮的孫媳婦。
最終落在了越暖陽的身上。
小姑娘眉眼和她母親像極了,臉頰因為吃飯而變的鼓鼓的。
比孫子那一天天吊兒郎當的樣看起來不知道順眼了多少。
就是太瘦了。
孫女好容易回來一回,她得給好好養養。
白白胖胖的回去上學。
吃飽喝足,越宏和他媳婦主動把洗碗收拾的活攬了。
而老太太則是帶著他們開始分房間。
院子占地麵積大,除了大門口的位置,其他三麵都是房。
朱宣英和秦朗分在了右側的廂房。
越暖陽和趙星河則是在主屋的次臥,至於越寒汀,還睡他以前的房間。
他急了。
趁著其他人放行李的機會,他拉著老太太在院子裡低聲抗議。
“我媳婦兒不跟我一屋咋跟我老妹兒啊?”
老太太擰了孫子一把,“你倆才處上就睡一屋?像不像話你!”
“沒她我睡不好覺!”
“你跟誰倆對話兒呢?愛睡不睡慣的你臭毛病!”
老太太白了自家孫子一眼,又進了房間和孫女孫媳親近去了。
越寒汀氣憤,越寒汀無能狂怒。
但他也不敢再說了,再說他奶指定大嘴巴子伺候。
等到趙星河收拾完,拿了換洗的衣服準備去洗澡的時候。
出門就看到了低著頭守在門外的越寒汀。
“怎麼了?”
男人撇著嘴,悶悶不樂的把人抱進懷裡。
“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這一幕又被越暖陽給拍了下來。
小臉兒通紅一片。
這黏糊勁兒,每次看每次都能有新的感受。
以前狂拽酷炫誰也不愛理又耐心奇差的她哥。
談了戀愛居然是這副模樣。
哈哈哈!
連拍好幾張之後,她心滿意足的拿著睡衣去了洗手間。
雖說這裡是農村,但是房子一點也不顯舊。
像是近幾年才蓋成的,很多傢俱看上去也都很新。
尤其是那個炕,據說冬天睡上去會特彆暖和。
目前為止她的所有感受都很好,叔叔嬸嬸說話好聽又親切,奶奶也沒有因為她那麼多年都沒有回來,而說她不孝順或者是其他。
看她的眼睛那樣溫柔,不知道比那個可惡又愛說教的李知書好多少倍!
等過年的時候她一定要回來,體驗不一樣的新年!
越暖陽去洗澡了,越寒汀還抱著趙星河不撒手。
讓她都有些無奈。
“我們都在同一個屋簷下了,沒必要——”
她一句話沒說完,被男人黏上來的嘴給打斷。
叭叭兩下之後,“又不是一個房間。”
其實他更想說又不是一張床。
但他女朋友臉兒小,肯定磨不開,還是算了。
這不知羞的男人!
趙星河把他推開,努力板起臉,“快去洗漱睡覺!”
果然。
【哼!睡就睡!】
“晚安。”
男人在她的側臉輕輕咬了一口,然後迅速跳開跑路。
無奈地歎口氣,趙星河隨手把口水抹去。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