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所見略同
鐵石屯的天亮的很早,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大約生活著一百戶人家。
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生活淳樸又寧靜。
趙星河第一次到這裡,睡眠質量雖說一般,生物鐘依然讓她在六點之前醒來。
她小心翼翼地下床,推開門走進院子裡。
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隨後深呼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
這裡的空氣比魔都的好,甚至比南河都要好。
她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正當準備回去拿洗漱用品的時候。
越寒汀住著的屋子門開了。
根本沒睡醒,又精神奇差的男人看見她就像狗看見了骨頭。
兩三步衝了上來,彎腰把人整個抱起,撈著就跑。
趙星河還沒反應過來,門就已經關上了。
房間的空調溫度有些低,越寒汀把人放在炕上,隨即掀開被子,像裹春捲一樣,把他們兩個都包了進去。
手腳並用把人困在了懷裡,閉眼開始睡覺。
一係列動作如行雲流水,像是吃了一整盒德芙般絲滑。
趙星河:?
她要是掙紮,這人肯定醒。
她要是不掙紮,難道就任由他睡過去?
“媳婦你行行好,讓我睡會兒。”
他的聲音因為睏倦而顯得沙啞極了。
腰上的手臂結實有力,雙腿也把她的腿夾住,完全是一副防止她跑路的架勢。
趙星河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也隻是剛談上戀愛沒幾天的情侶。
這人的反應就這麼大。
每天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嘴上還說著沒有她睡不著。
她不禁開始懷疑自己,難道談戀愛都是這樣,隻是她不瞭解而已?
那自己是不是個異類啊?
她這樣想著,耳邊的呼吸聲變得綿長起來。
趙星河被越寒汀抱的結結實實,連想側頭看看他都不行。
她嘗試著動了一下,還沒睡熟的人嘴裡咕噥了句什麼。
手臂頓時收得更緊,她的後背完全貼在了他的胸前。
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頭頂,心跳聲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沉穩有力。
在這個遠離城市喧囂的鄉下小院裡,時間似乎變得緩慢而溫柔。
趙星河靜靜躺在他的懷裡,聽著窗外偶爾的犬吠和鳥鳴。
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感覺在心底滋生。
陽光漸漸爬上了窗台,她聽到外麵有屋門被開啟的聲音。
應該是奶奶起來了吧。
過了沒多久,她隱約聽到有燃氣灶開火的聲音。
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成了一種彆樣的白噪音。
趙星河歎了口氣,睏意襲來,放任自己閉上了眼睛。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影了。
偌大的房間安靜一片,隻有空調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她坐起身,揉了揉微癢的鼻子。
隨即拉開了窗簾。
透過窗戶看到院子裡太陽很大,三個孩子和一個陌生的男人,互相拿著水槍滋來滋去。
廂房的廊下坐著幫老太太擇菜的越寒汀和越宏。
“越暖陽!我告你嗷!再滋我身上彆怪我收拾你!”
哈哈大笑的小姑娘根本不信邪,又朝著自家哥哥開了槍。
越寒汀冷笑一聲,把手裡沒擇完的菜往盆裡一放。
幾步走到自來水管前麵,擰開水龍頭抄起管子就發起了衝擊。
“啊——”
越暖陽受到傷害,抱著頭就跑。
秦朗和朱宣英也受到了波及。
“越哥!我倆沒動手啊!”
另外一個和越寒汀年紀相仿的男人比誰跑的都快,他幾乎笑岔了氣。
“哥!往她腳上滋!”
話音剛落,小腿濕透的越暖陽邁腳就往男人那跑。
然後男人就瞬間被衝了個透心涼。
他呆滯當場,然後抹了一把臉。
“越文宇,你還支使個銀兒,跟誰倆呢?”
直到把他澆的衣服都在不停地滴水,越寒汀才罷手。
他關掉水龍頭,臉上儘是笑意。
習慣性朝著自己那屋投去視線,原本拉的嚴嚴實實的窗簾已經開了一半。
趙星河就在窗戶後麵看著他們鬨。
他笑意更深,邁開長腿往房間走去。
“起來了?”
男人衣服半濕,發絲也沾染了一些水珠。
大手隨意把碎發扒拉到頭頂。
他毫不在意地,當著趙星河的麵脫下又換了一身。
然後把呆滯的女人從被子裡拉了起來。
“你、你簡直!”
趙星河臉都紅了,滿腦子都是男人結實的腰腹和挺翹的屁股……
【又是不知羞?】
“簡直不知羞!”
說出的話和耳邊聽到的聲音重合,她的臉更紅了。
男人樂不可支地把人抱進懷裡,湊近她耳邊。
壓低聲音道:“怎麼個事兒呢?我物件兒咋就隻會罵這一句啊?”
“我教你。”
他在她的耳邊輕輕啄吻。
“你應該罵我臭不要臉,罵我下流……”
趙星河趕忙捂住了他的嘴,連耳朵都紅了。
“你!窗簾都沒拉,你也不怕彆人看見!”
越寒汀埋在她的肩膀上笑得更加開懷,胳膊用力就把人托住了。
他靠著炕邊坐下,和趙星河麵對麵。
“要是看見了,我還得讓他說謝謝呢,他得謝謝我讓他看見我這完美的身材。”
救命啊,到底有誰能治治他的超絕自信啊!
趙星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緊接著就被麵前的人捧住了臉,親昵地蹭了蹭鼻子。
“小白眼兒翻的也這麼可愛呢!”
趙星河受不了一點,猛地用力把人推倒在床上。
然後迅速下床穿鞋逃離。
然後院子裡的幾個人就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從越寒汀的房間裡跑了出來。
腿搗騰地飛快,迅速鑽進了主屋。
而房間的主人心情極好地走了出來,眉眼間都寫著愉悅。
越暖陽小聲和秦朗蛐蛐,“你看我哥,是不是長了一副欠揍的模樣?”
朱宣英也聽見了,但這話他不敢接。
秦朗清了清嗓子,同樣壓低了聲音,“雖然我覺得……但是吧……”
他的話有未儘之意,越暖陽秒懂,她鄭重地拍了拍秦朗的肩膀。
表示:“英雄所見略同。”
就在此時,在廚房忙碌的老太太走了出來。
看見換了身衣服,站在廊下吊兒郎當的孫子之後。
當即就抄起了放在廚房門口的掃帚揮了過去。
“讓你個小癟犢子擇菜你擇哪旮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