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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柳絲絲。
她毫髮無傷，手裡把玩著一把精巧的匕首。
那匕首寒光閃閃。
而我的父母和哥哥，此刻正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嘴裡塞著布團，滿臉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真是感人啊。”
柳絲絲不再抖動，不再嬌弱。
她用流利的蠻語與首領交談了幾句，然後轉過頭，神情倨傲地看著我。
“穆紅纓，冇想到你這個病秧子，還能殺掉我一個勇士。”
我拄著彎刀，大口喘息。
鮮血順著我的嘴角滴落。
“原來是你……你一直都是蠻族的奸細。”
柳絲絲笑了。
她走到我麵前，用匕首輕輕拍了拍父親的臉頰。
“他不是蠢，他是自私。為了所謂的恩情名聲，親手拆了自家長城。”
“我不過是遞了把鏟子，他就把祖墳都刨了。”
“真是天底下最好用的刀啊。”
父親瞪大了眼睛，眼珠子要凸出來。
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悔恨之聲。
哥哥更是滿臉不可置信，拚命搖著頭。
柳絲絲轉頭看向哥哥，嘲諷道：
“還有你，我的好哥哥。”
“你燒書的時候多威風，還記得嗎？”
“你燒的不是幾本破書，是穆家軍幾十萬將士用命換來的陣法精髓。”
“我真該替我蠻族大君好好謝謝你，省了我們多少事。”
她最後看向我。
“至於你，穆紅纓。”
“你本該是這侯府唯一的變數，穆家唯一的將才。”
“可惜啊，你這身武藝，被你最親的人親手廢了。”
“你不覺得可笑嗎？你的家人，就是我最好的武器。”
蠻軍首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身後的弓箭手舉起了弓箭。
我身後的丫鬟們慘叫著倒下，中箭身亡。
我舉起彎刀，想要衝過去。
但我太虛弱了。
柳絲絲飛起一腳，直接踹在我的手腕上。
“噹啷！”
彎刀落地。
隨後又是一腳，踹在我的心窩。
我重重摔在地上，正好落在父親麵前。
我看到了父親眼中的淚水。
悔恨，恐懼，絕望。
但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晚了。
一切都晚了。
柳絲絲蹲下身，附在我耳邊。
“你知道嗎？”
“當初你爹救的那個副官，也就是我名義上的爹，其實也是我殺的。”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地去死。”
就在她得意的瞬間。
我的左手猛地動了。
出門時，我隨手抓了一枚繡花針，一直藏在指縫裡。
這是我最後的武器。
“去死！”
我爆發出了最後的力氣。
那枚細小的繡花針，就這樣狠狠刺入了柳絲絲的左眼！
“啊——！”
柳絲絲捂著眼睛，發出淒厲的慘叫。
鮮血從指縫中噴湧而出。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蠻軍首領暴怒。
他手中的長刀猛地揮下。
“噗嗤！”
刀鋒貫穿了我的胸膛。
劇痛襲來，但我冇有倒下。
我死死盯著父親。
看著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破碎。
看著哥哥崩潰地用頭撞地。
看著母親昏死過去。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有血沫湧出。
視線逐漸模糊。
耳邊是柳絲絲瘋狂的咒罵聲和蠻軍的狂笑聲。
我死在了那個夜晚。
手裡緊緊攥著的，不是紅纓槍。
而是一枚斷掉的繡花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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