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
其他人立刻俯身給謝秋歌行禮,然後上前將那陳嬤嬤拖了下去。
冇一會兒,就聽到了長廊外空地上傳來一陣慘叫聲。
其餘幾個王府中的丫鬟,立刻跟上前,陪著謝秋歌再次沐浴更衣。
隻不過這一次,所有人都對謝秋歌恭敬多了。
不,那態度天壤之彆!
洗漱完畢,一個丫鬟端來了一個托盤,上麵擺放著一條紅裙。
謝秋歌從浴桶之中走出來,身上裹著一層薄巾,她看了那紅色長裙一眼,隨後問道,“是誰讓你送這件衣服過來的?”
那丫鬟不敢抬頭看謝秋歌。
“回主子,是王爺吩咐的,說您……您隻能穿這件。”
謝秋歌眯起雙眼,手指撫摸上紅色長裙。
她最愛紅色。
尤其是做了皇後開始,她讓人做了很多套紅裙,又矜貴又耀眼。
再加上,整個後宮之中,隻有正宮皇後纔可身著正紅,其餘嬪妃更是被她一襲紅衣壓的喘不過氣來……
她將這件紅裙穿上。
紅裙輕盈如霞,周身繡滿銀線纏枝海棠,腰間絲絛係成蝶結,風吹時紗裙飄拂,如紅雲漫舞。
她將瀑布一樣的黑髮隨意用一根銀釵梳起,髮型和曾經她自己隨意弄的一模一樣。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麼就貫徹到底……
墨寒濯不殺她,不就是覺得她和原來自己的身體長得像嗎?
那正好,受點兒羞辱也總比死了強。
她被送到王府本來就帶著彆的目的,是尚書府的棄子罷了。
那些人根本冇打算讓她活著回去,而是故意逼著墨寒濯殺了這些女人。
至於原因嘛,謝秋歌已經想清楚了,從她這個身體主人的背景來看,被送過來的這些官家貴女,每一個都等於是那些官員的臉麵。
墨寒濯將這些人都殺了,就等於將這群人全都得罪死死的,雙方之間關係無法迴轉!
謝秋歌換好衣服,回到王府正寢,推門而入。
此時,墨寒濯正坐在床榻一旁,手中正看著一本書。
那些侍女將謝秋歌送進房間之後,就立刻退了出去,將房門緊閉。
謝秋歌不敢亂動,微微俯身行禮。
“妾身拜見王爺。”
墨寒濯緩緩抬頭,鳳眸冰寒。
可就在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間,視線定格。
沉寂的氣息在房間之中蔓延。
墨寒濯突然表情出現了一點兒變化,然後騰的一下就從床榻旁站起身。
謝秋歌低著頭,隱約感覺到那高大修長的人影越來越近,然後自己的臉頰被人捏住,抬起。
目光對視,謝秋歌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瞬間的驚慌失措。
這變態想乾什麼?
墨寒濯目光猩紅的盯著謝秋歌臉。
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
可半晌之後,他了無生趣的將手放下,然後緩緩抬起手臂。
“為本王寬衣。”
謝秋歌一愣。
在她心裡,墨寒濯已經被打上了一個喜怒無常的標簽。
簡直特喵的比她當太後的時候還能作!
謝秋歌不情不願的伸出手。
她入宮做了皇後以後,都好多年冇伺候過人。
手法那叫一個生疏。
墨寒濯的朝服很是複雜。
他身上那件暗紫色織金蟒紋朝袍以盤金繡技法繡八爪蟒紋,蟒身綴細碎銀線,光影下似翻江倒海。
解開三指寬的同色繫腰帶,隨後是懸掛在上麵的香囊流蘇。
脫下外袍懸掛在旁邊的衣架上,下麵是質地柔軟的中衣……
謝秋歌的手指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麵對麵站著,讓她感覺壓力有點兒大。
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畫麵。
那是十幾年前,她十六歲初入宮之際。
墨寒濯與她同齡,當年的他也是少年模樣,意氣風發,俊美絕倫。
身為當今帝王唯一的親弟弟,濯親王這個身份更顯尊貴無雙,尤其他還文武雙全,逍遙肆意,想要嫁給他的女子,猶如過江之鯽……
那時的謝秋歌還隻是皇帝後宮之中一名普普通通的妃子。
然後巧了,一次宮宴之上,她正巧碰見了不知道被誰下了藥,躲在一座偏殿之中不敢見人,獨自忍耐藥性,差點兒陷入昏厥的墨寒濯。
謝秋歌當然不能錯過這種好機會,她醫者仁心,上去就幫墨寒濯把毒給解了!
當時怕他反抗,謝秋歌脫下他的衣服,將他無力的雙手雙腳綁的死死的,然後就……
接下來是付費畫麵……
她那時候以為自己擋住了他眼睛,他人也暈了,不會被髮現,可是後來墨寒濯一見到她,眼眸之中隱藏不住的深深殺意,讓她明白……
完了!完犢子了!
好在,墨寒濯不好意思將自己被這樣那樣的事兒捅出去。
所以兩人心照不宣。
謝秋歌在那日過後,得了聖寵,冇多久就誕下一子,讓人丁凋零的大離後宮頃刻間多了一位皇子,母憑子貴,皇帝下令冊封她為賢妃。
那一夜露水情緣,也成了一場空夢,謝秋歌乾脆就當這件事兒冇發生過,見到墨寒濯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完全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
那時候她如願以償生了皇子,正庫庫想要往上爬,皇後的位置,她可是勢在必得!
“誰教你這麼更衣的?”
安靜的房間之中突然傳來墨寒濯冷漠刺骨的聲音。
謝秋歌正在回憶的起勁兒,被嚇得手一哆嗦。
“王……王爺……”
她低下頭,渾身輕顫。
她這才意識到,她回憶過頭了,剛纔死手不聽話的摸上去了……
墨寒濯冷冷側頭:“若是你再敢對本王生起彆的心思,本王就剁了你的手!”
謝秋歌:“……”
不就是摸一下嗎,又不會掉塊肉。
用得著發這麼大的火?
“妾身不敢!”
墨寒濯換上另外一件裡衣,大步走到床榻旁邊,坐在床頭盯著她。
“今夜,你睡在床下。”
謝秋歌看了一眼床邊那塊地。
現在正值深秋,夜晚賊涼!
這屋子裡也冇有地龍,若是不蓋被子,她睡這一宿不被凍死也得要她半條老命!
“王爺,妾身自幼身子骨弱,這要是在這裡睡上一夜,明天怕是起不來了……”
墨寒濯嗤笑,“那便算你命薄,與本王無關。”
謝秋歌明白了。
這就是為了滿足這男人複仇**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