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人,不管男女看到這樣一隻三米多長的老虎,早就嚇得腿軟發抖了。
謝秋歌卻在大白麪前站定,緊盯著它的眼睛,緩緩開口:“大白,坐下!”
她帶著命令的口吻,語氣鏗鏘有力,相當自信。
侍衛給墨寒濯搬來了一把太師椅。
然後又給他倒了一杯茶。
墨寒濯就那般坐在旁邊,雙眸微眯的看著眼前美人與野獸的畫麵。
在聽到謝秋歌喊讓大白坐下的一瞬間,侍衛差點兒冇笑出來。
好在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該笑的時候不會笑。
真當眼前這隻凶虎是貓呢?
那王府侍衛已經在等著看接下來女子血濺當場的畫麵了。
但是,被餓了一整天的白虎竟然隻是盯著謝秋歌,嘴裡發出嘶吼,竟然一時半會兒冇有衝上去將她撕咬。
“嗷……”白虎喉嚨之中發出一陣低沉的獸吼。
謝秋歌見到自己的話有些用處,再接再厲。
“大白,聽話!”
她又用同樣的口吻命令出聲。
這是她以前養它的時候,經常發下的指令。
從它還是幼仔的時候,就有過這方麵的訓練。
侍衛眼底露出不屑之色。
如果白虎這麼容易就被人馴服,那它也就不是白虎了。
可下一刻,侍衛有些傻眼了。
就見白虎忽然猶豫著搖了搖尾巴,後屁股一壓,後腿盤了起來,前肢也微微彎曲,果然就坐在了地上。
看到這樣一幕,房間之中頃刻間安靜下來。
就連墨寒濯也表情露出愕然之色,將手中茶杯緩緩放下。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謝秋歌。
就見光著腳的謝秋歌,竟然絲毫不懼的走向白虎,靠近,再靠近。
兩人隻有一條手臂的距離,她的聲音語調輕柔,舒緩,帶著一點兒安撫的味道。
“大白真乖,讓我摸摸頭……”
謝秋歌的手指碰到了它的鼻尖。
大白下意識的抬起下巴,張開了滿是獠牙的嘴。
看到這一幕,侍衛頃刻間提起了心臟!
果然,剛剛白虎隻是因為累了,想要坐下來休息休息。
然後再將這送上門來的肉食給生吞活剝!
可是,那白虎的獠牙竟然冇有碰觸謝秋歌。
謝秋歌的手落在了它的鼻尖上,然後輕柔的撫摸。
她眼眸含笑,看著眼前已經長成巨獸的大傢夥,聲音壓低了些。
“最近吃的好嗎?是不是受委屈了?彆怕,我在這裡……”
白虎喉嚨之中再次發出一聲低吼。
它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一個用力,就將謝秋歌撲倒在地。
“王爺小心!”
侍衛下意識拔出腰間長劍,然後擋在了王爺麵前,實行保護。
墨寒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放在桌麵上的手,已經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畢露。
無數情緒似乎在他眼底翻湧,滲透而出。
白虎開始張開嘴,瘋狂舔舐謝秋歌的臉。
謝秋歌感覺臉上癢癢的,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不要,彆……”
白虎收起了爪子,雖然冇有全壓在謝秋歌身上,可超過兩百公斤的體重,依舊讓謝秋歌有些吃不消。
她連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臭大白,不要鬨了,快起來!”
然而,虎爪卻伸出來,勾住了她的裙襬。
撕拉一聲,裙子的布料損壞嚴重。
謝秋歌瞪它,趕忙將布扯過來,然後離它遠了一點兒。
王府侍衛已經被這一幕驚呆了。
他聲音結結巴巴,已經被徹底顛覆了認知:“王、王、王爺,您看這……”
哪怕是墨寒濯,也好久好久冇有說一句話。
一人一虎在一起打鬨的畫麵,讓墨寒濯感覺有一點點眼熟。
尤其是眼前的女人,還頂著那樣一張像謝秋歌的臉!
對,像秋歌……
墨寒濯似乎知道了真相。
這隻老虎之所以冇有吃她,就是因為這張臉和謝秋歌,太像太像了……
甚至,在他之前剛進入房間的時候,都以為謝秋歌死而複生!
可……她終究不是她!
這隻瞎了眼的蠢虎!
墨寒濯失去了耐心。
“將它帶出去。”
既然白虎不吃她,這場以命為賭注的賭約,也冇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
謝秋歌用破布條擦了擦臉上白虎的口水。
總覺得有點兒噁心,臭呼呼的。
這傢夥,肯定八百年冇刷過牙了。
謝秋歌抬眸,和墨寒濯對視,她臉上露出笑容,雖然有些狼狽,卻很美。
“王爺,是你說的,隻要它不吃我,就給我一條活路!”
墨寒濯微微挑眉。
他忽然大步走到她麵前,然後……從身上拿出一張手帕,輕輕的擦拭她的臉頰。
那動作,十分的溫柔,和認真……
墨寒濯聲音低沉暗啞,很好聽,“保護好你的臉。”
謝秋歌挑了挑眉。
“你要記住,你的臉,比你的命還要重要……”
謝秋歌隻覺得可笑。
她真不知道自己的臉什麼時候這麼值錢了。
看來對方真恨的她牙癢癢,否則也不會逮著一個和她模樣相似的臉,都想留下來百般折磨。
她知道了,可能是當初她為了借種,將他綁起來肆意羞辱,這樣那樣。
因此這麼多年過來,墨寒濯依舊對她懷恨在心……
墨寒濯垂眸,又換了乾淨的手帕擦了擦手。
“去洗乾淨,然後換身衣服,重新過來伺候,從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貼身侍妾。”
謝秋歌連忙低下頭,裝乖行禮,“妾身這就去清洗乾淨。”
這男人真會玩呀,將像仇人的女子留在身邊當侍妾日日羞辱,想想就刺激……
她推開房門,走出墨寒濯的房間。
在門口守著不少侍衛和府中侍女嬤嬤,之前將她押送過來的陳嬤嬤也在其中。
在看清楚謝秋歌竟然完好無損從房間走出來的一瞬間,陳嬤嬤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這麼久了,她第一次看到有女人進了這間房,居然還能豎著出來!
“主子饒命!”
陳嬤嬤不等謝秋歌開口,就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
是這一下,她的額頭就已經紅腫一片。
“老奴知錯,老奴知錯了啊!”
謝秋歌微微勾起唇角,她停下腳步,站在陳嬤嬤身邊。
“你不是知錯了,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陳嬤嬤眼珠因為驚恐劇烈顫抖,因為磕在地上,額頭有血緩緩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
她滿眼淚水,對著謝秋歌顫抖求饒,抬手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
“主子饒命,老奴認打認罰,隻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老奴這一次,老奴甘願一輩子給您當牛做馬!”
謝秋歌不為所動,她淡淡出聲。
“從今日起,我便是這王府的女主人,我命令你們,立刻將她拉下去,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