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鎮子早就成了它的消化腔,而他們,隻是暫時冇被消化的食物。
卡車猛地撞上了什麼東西,劇烈的震動讓趙立差點飛出去。他穩住方向盤,看見車頭撞斷了根粗壯的根鬚,斷口處噴出的淡紅色汁液像噴泉一樣,濺滿了擋風玻璃。而那根鬚的另一端,連接著紅霧深處的巨大陰影,此刻,陰影的中心,慢慢睜開了一隻眼睛——不是人類的眼睛,是朵層層疊疊的花,花瓣像無數片鏡片,映出趙立和小林驚恐的臉。
“它在看我們。”小林的聲音帶著哭腔,銀鎖的光芒越來越暗,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趙立握緊方向盤,指腹的淡紅印記突然劇痛起來,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他低頭一看,隻見印記的中心裂開了道細縫,裡麵鑽出根極細的粉紫色細絲,正慢慢往手腕上爬。
他突然明白老王頭冇說完的話——後山的紅霧草,沾了血就瘋長,而他指腹上的血,早在第一天碰那花瓣時,就成了最好的“引子”。
卡車被根鬚死死纏住,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停了下來。趙立看著擋風玻璃外不斷靠近的巨大花影,突然抓起消防斧,狠狠砍向自己的手腕——他不能變成那些怪物的一員,不能讓小林也被拖下去。
斧刃落下的瞬間,銀鎖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像顆小小的太陽。紅霧在白光中迅速退散,那些根鬚發出痛苦的嘶鳴,紛紛縮回紅霧深處。趙立的手腕隻被劃開道淺口子,血珠滲出來,滴在斧刃上,竟冒出了白煙。
“這鎖……”小林驚訝地看著胸口的銀鎖,它表麵的裂紋正在癒合,刻著的花紋裡,滲出淡金色的液體,像融化的黃金。
趙立也愣住了,他透過擋風玻璃,看見紅霧退去的地方,鎮口的巨大陰影正在收縮,無數根鬚從鎮上的人身上脫離,縮回陰影裡,那些被控製的人軟軟地倒在地上,眼睛裡的黑洞慢慢消失,露出了原本的眼白。
隻有那株從苗圃裡爬出來的奇花,還在卡車後鬥上扭動,根鬚瘋狂地抽打著車廂,卻不敢靠近銀鎖的光芒。趙立舉起消防斧,想趁它虛弱時砍斷花莖,卻發現花心裡的黑洞正在慢慢閉合,尖齒間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