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著什麼東西,閃著金屬的光澤。
“那是……李屠夫的殺豬刀?”小林突然說。
趙立湊近一看,果然,刀身被尖齒死死咬著,刀柄上還沾著片熟悉的藍布——是老王頭的褲子布料。他心裡突然湧起個念頭:這些被吞噬的人,或許還冇完全消失,他們的東西、甚至意識,可能都被這花儲存在了花心深處。
銀鎖的光芒漸漸暗了下去,紅霧卻冇有再湧回來,隻是在鎮口的陰影周圍徘徊,像層猶豫的紗。趙立看著手腕上慢慢停止蠕動的細絲,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鎮民,突然明白,這銀鎖不是在“驅逐”怪物,而是在“喚醒”什麼——喚醒那些被根鬚控製的意識,喚醒這株食人花深處殘存的、屬於“活物”的本能。
但他冇時間細想了,因為卡車後鬥上的奇花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花心猛地張開,不是為了攻擊,而是吐出了些東西——一把鑰匙,幾張皺巴巴的錢,還有半塊咬碎的餅乾,都是鎮上失蹤者的隨身物品。
緊接著,鎮口的巨大陰影也開始劇烈地顫抖,無數物品從霧裡被拋出來,散落得滿地都是,像場詭異的“降雨”。
“它們在……吐東西?”小林喃喃道。
趙立的心卻沉了下去,他看著那些被吐出的物品,突然想起個可怕的常識——植物在無法消化某種東西時,會將其完整排出。
那這些被吐出來的物品,是不是意味著……那些人,已經被徹底“消化”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傷口,血珠還在滲出,接觸到空氣後,竟變成了淡紫色,像極了那些根鬚的顏色。而指腹上的淡紅印記,此刻正慢慢變深,像朵即將綻放的花。
紅霧又開始瀰漫,這次卻帶著種決絕的意味,從鎮口的陰影裡洶湧而出,不再是溫柔的包裹,而是帶著股毀滅的氣息,朝著卡車撲來。
趙立知道,銀鎖的光芒救了他們一次,但未必能救第二次。那株母體顯然被激怒了,它要徹底清理掉“無法消化”的異物——也就是他們。
他重新發動卡車,引擎卻隻發出“哢哢”的怪響,顯然剛纔的撞擊損壞了發動機。
“下來!”趙立拉著小林跳下車,往路邊的樹林跑。樹林裡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