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紫色的細絲。“趙叔,”他咧開嘴笑,露出沾滿碎肉的牙齒,“奶奶說,吃了這個,就不餓了……”
他手裡抓著的,是半隻血淋淋的手臂,手腕上還戴著塊熟悉的電子錶——是李屠夫的。
小林嚇得渾身發抖,銀鎖的光芒再次亮起,小宇的眼神突然變得痛苦,抱著頭蹲在地上,發出“嗚嗚”的哭聲,眼睛裡的細絲瘋狂地扭動著,像要鑽出來。
“快走!”趙立趁機拉著小林往前衝,經過小宇身邊時,他看見孩子的後頸處,有片淡紅色的印記,形狀和自己指腹上的一模一樣,隻是更大、更鮮豔,像朵盛開的小花。
衝出窄巷時,趙立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小宇身後的牆麵上,無數根鬚正從磚縫裡鑽出來,慢慢纏上他的身體,孩子的哭聲漸漸變成了滿足的咕噥,和李屠夫、老王頭的聲音越來越像。
公路就在眼前,可紅霧已經漫到了路邊,像道粉紫色的牆,擋住了去路。趙立看見公路上停著輛卡車,駕駛室裡冇人,車門開著,鑰匙還插在上麵。
“上車!”他把小林塞進副駕駛,自己跳進駕駛室,剛擰動鑰匙,就聽見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嘶吼——那株奇花已經爬出了窄巷,花莖上的根鬚纏上了半棟民房,正拖著房子的殘骸,瘋狂地追過來,花心的黑洞裡,隱約能看見無數隻眼睛在轉動,都是鎮上那些失蹤者的眼睛。
卡車引擎“轟”地一聲啟動了,趙立掛擋踩油門,輪胎在濕滑的路麵上打滑,濺起一片泥水。他透過後視鏡,看見那株奇花的根鬚像鞭子一樣抽過來,纏住了卡車的後鬥,猛地一拽,整輛車差點被掀翻。
“抓緊了!”趙立猛打方向盤,卡車在公路上蛇形前進,試圖甩掉根鬚。小林死死抓著銀鎖,鎖鏈在顛簸中不斷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每響一次,身後的嘶吼就淒厲一分,根鬚的拉力也減弱一分。
紅霧中的巨大陰影越來越近,鎮口的方向,那株倒扣的“大樹”似乎醒了過來,無數根鬚從霧裡猛地竄出,像張巨大的網,罩向公路。趙立看著擋風玻璃外越來越近的粉紫色,突然意識到——他們根本跑不出去,這紅霧不是自然現象,是那株母體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