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噥聲。
趙立的胃裡翻江倒海,他強忍著噁心,拉著小林往門口衝:“彆細看!跑!”
溫室的門被根鬚纏住了,他用消防斧砍了兩下,才勉強拉開條縫。剛鑽出去,就聽見身後傳來“哢嚓”一聲,回頭一看,溫室的金屬支架已經被根鬚纏得變形,玻璃“嘩啦啦”碎了一地,那株奇花像隻張開的巨大爪子,正從廢墟裡慢慢爬出來,花莖上的根鬚深深紮進泥土裡,拖動著沉重的花身,追了過來。
“往鎮外跑!去公路!”趙立拽著小林往苗圃外衝,腳下的泥地黏糊糊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爛泥裡。紅霧裡的人影越來越多,有鎮上的張婆婆,有開雜貨鋪的老陳,還有幾個眼熟的孩子,他們都拖著殘缺的身體,在霧裡慢慢挪動,身上纏著粉紫色的根鬚,眼睛裡冇有神采,隻有黑洞洞的窟窿,裡麵爬滿了細小的觸鬚。
“趙叔!看那邊!”小林突然指向鎮口的方向。趙立順著她指的地方看去,隻見紅霧最濃的地方,有片巨大的陰影在緩緩起伏,像株倒扣的大樹,無數根鬚從陰影裡伸出來,在紅霧裡蔓延,像無數條輸送養分的血管,連接著鎮上每個被“感染”的人。
“那是……源頭。”趙立的聲音發啞,他突然明白,苗圃裡的那株奇花不是母本,隻是個“幼苗”,真正的大傢夥藏在鎮口,像顆埋在地下的心臟,用根鬚和紅霧控製著整個鎮子。
身後的追趕聲越來越近,那株奇花的花瓣已經張開到極致,花心的黑洞對著他們,尖齒間滴落的黏液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小坑。趙立拉著小林拐進條窄巷,這是去公路的近路,平時很少有人走,巷子裡堆著些廢棄的木板和鐵皮,或許能擋住它一會兒。
巷子深處傳來滴水的聲音,“嗒……嗒……”,不是雨,是某種黏稠液體落在地上的聲音。趙立放慢腳步,舉起消防斧,看見巷尾的牆角蹲著個瘦小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用手往嘴裡塞著什麼東西,地上散落著些白色的骨頭。
“彆出聲。”他低聲對小林說,慢慢往後退。
可已經晚了,那身影突然轉過頭,是鎮上的留守兒童小宇,他的臉頰鼓鼓的,嘴角沾著淡紅色的黏液,眼睛裡爬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