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鋪出條勉強能走的路,“銀鎖一直戴著,彆摘下來。”
小林點點頭,把銀鎖攥得更緊,鎖鏈勒進脖子裡,留下道紅痕。她跟著趙立踩在紅磚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腳下打滑。溫室裡的根鬚已經爬滿了地麵,有些甚至順著牆壁攀爬上了架子,纏上了那些培育多年的多肉植物,葉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黃、腐爛,最後化成一灘黏糊糊的汁液,被根鬚吸收得乾乾淨淨。
那株奇花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花心的黑洞猛地張大,尖齒間流出更多黏液,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響聲。花莖劇烈搖晃起來,無數根鬚像受驚的蛇,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擋住了通往門口的路。
“快!”趙立揮起消防斧,狠狠劈向根鬚最密集的地方。斧刃落下時,根鬚突然像有了靈性,猛地向兩邊散開,隻劈中了幾根細的,斷口處噴出淡紅色的汁液,濺在他的褲腿上,像被潑了層熱糖漿,燙得他齜牙咧嘴。
“它們怕這個!”小林突然喊道,她把銀鎖解下來,用鎖鏈吊著,往根鬚密集的地方晃了晃。銀鎖接觸到紅霧的瞬間,再次發出淡淡的白光,那些根鬚像被燙到一樣,瘋狂地往後縮,露出條狹窄的通道。
趙立眼睛一亮,示意小林在前,自己舉著斧頭斷後,一步步挪向溫室門口。離門口越近,外麵的咀嚼聲就越清晰,還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脆響,甜腥氣濃得化不開,幾乎要凝固在空氣裡。
“咚。”
重物落地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緊接著是“沙沙”的鱗片摩擦聲,和之前老王頭身上的聲音一模一樣。趙立屏住呼吸,透過玻璃上的破洞往外看——紅霧裡,李屠夫的身影背對著他們,他的半邊肩膀已經冇了,傷口處不是血肉模糊,而是裹著層粉紫色的黏液,無數根鬚從裡麵鑽出來,紮進旁邊的麻袋裡,麻袋鼓鼓囊囊的,正隨著根鬚的蠕動慢慢癟下去。
麻袋旁邊,掉著把沾血的殺豬刀,刀刃上的寒光在紅霧裡一閃一閃。
“他在……吃自己的肉?”小林捂住嘴,差點吐出來。她看見李屠夫的手正往自己的傷口裡伸,抓出一把裹著黏液的碎肉,塞進嘴裡,喉嚨動了動,發出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