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茶杯,在桌上留了塊碎銀。
小二冇見過這麼大方的賞錢,愣住了。
我冇理會他的驚訝,走出茶館,回了蘇家。
這一次,我是從角門進去的。
院子裡很靜,靜得有些詭異。
丫鬟小翠看見我,像見了救星一樣跑了過來。
“小姐,老爺找你,都快把書房給砸了!”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
“彆怕,知道了。”
父親在書房。
嫡兄蘇明哲也在。
看見我進來,父親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去哪了?”
“出去走了走。”我說。
蘇明哲在旁邊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走?怕不是去見了什麼外人,商量著怎麼把我們蘇家的手藝賣個好價錢吧?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嫉妒和傲慢的臉,連話都懶得說。
父親咳了一聲,強壓著怒火。
“蘇晚,貢品的單子下來了。”
“宮裡點名要窯變釉。”
“這事,還得你來。”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今天早上那個罵我是“白眼狼”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心裡覺得好笑。
“我做不了。”
父親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什麼叫你做不了?蘇晚,你彆給我耍性子!這是給宮裡辦差,你想抗旨嗎?”
“我三天後就不是蘇家的人了,”我平靜地看著他,“蘇家的窯,我一個外人,冇資格碰。”
蘇明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
“反了你了!蘇晚,你彆給臉不要臉!離了蘇家,我看你吃什麼,喝什麼!”
“不勞兄長費心。”
我從袖子裡,拿出那張還帶著體溫的地契。
輕輕地,放在他麵前那張名貴的紫檀木書桌上。
“我在城南,也有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