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有家茶館。
我走了進去。
小二殷勤地過來,問我喝什麼。
我想了想。
“來一壺最好的雨前龍井。”
以前在蘇家,我隻捨得喝最便宜的高碎。
茶很快上來了。
香氣是清冽的,不像窯裡的煙火氣,嗆得人喘不過氣。
我正慢悠悠地喝著,門口進來一個人,步履匆匆。
是顧家的夥計。
他一眼就認出了我,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喜氣。
“蘇姑娘,”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雙手奉上,“這是我們東家給您的信。”
我接過來,拆開。
裡麵不是信。
是一張地契。
還有一張厚厚的銀票。
地契是城南的一處小院,鬨中取靜,最難得的是,院裡帶了兩座小窯。
銀票是五百兩,夥計說,是東家給的安家費。
在信封的最下麵,還有一張紙條,上麵是顧懷安遒勁有力的字跡:
“鋪子和人手都備好了,東家說,隻等姑孃的招牌。”
我的手有點抖。
茶水灑出來一點,燙在手背上。
我冇想過,我的名字,蘇晚這兩個字,有一天也能當招牌。
那夥計還站著,等著我的回話。
“蘇姑娘,我們東家說了,您什麼時候方便,隨時都能開窯。”
我把地契和銀票小心收好。
“回去告訴你家東家,三天後。”
他又問:“那蘇家的貢品訂單”
我笑了,笑得無比輕鬆。
“蘇家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端起茶杯,看著窗外。
陽光正好。
以前,他們說我的手,隻配和泥。
現在,有人願意拿它當招ah牌。
這種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