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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日陪伴在蘇綰身邊,讀書給她聽,陪她在花園裡緩緩散步,對著她尚未顯懷的肚子,用低沉溫柔的聲音說著話。
夜裡,他依舊宿在暖閣總要在蘇綰安然入睡後,才肯熄燈。
蘇綰享受著這眾星捧月般的嗬護,心中暖意融融。
孕期的些許不適,在這無微不至的關懷下,似乎也變得微不足道。
她撫摸著依然平坦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一個承載著她與李湛所有愛與期待的孩子。
李湛扶著蘇綰在花園的亭中小憩,石桌上擺著剛出爐的她近日頗喜歡的酸梅糕和溫熱的牛乳。
“殿下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
蘇綰拈起一塊糕點,隨口笑問。
“隻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本王都視若珍寶。”
他頓了頓,湊近她耳邊,低聲道,“若是女孩,定如你一般聰慧美麗,本王定將她寵成世間最快樂的小郡主。若是男孩......我便教他文韜武略,讓他如他母妃一般,明理豁達,護你一世周全。”
蘇綰聽著他充滿憧憬的話語,臉上綻放出明媚而幸福的笑容。
她將手放入他的掌心,與他十指相扣。
陽光透過亭角的縫隙,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暖而堅定。庭院中,那幾株梨樹在秋風中輕輕
晚膳後,李湛攜了蘇綰的手,在花園裡緩緩散步。
“今日身子可還爽利?小傢夥有冇有鬨你?”
李湛側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聲音是慣常的溫柔。
秋狩那日的變故雖已過去,卻讓他恨不能將她時時護在羽翼之下。
蘇綰將手輕輕覆在肚子上:“還好,比前幾日安穩些了。許是知道父親擔心,今日格外乖覺。”
李湛聞言眼底漾開笑意,伸手攬住她的肩讓她更靠近自己一些,藉以抵擋傍晚的微涼。
“他若一直這般懂事,待他出來,我定少打他幾下板子。”
他故作嚴肅地說道,眼底卻滿是寵溺。
蘇綰被他逗笑,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臂膀上。
李湛扶著她坐下,自己則坐在她身側。
“綰綰,那日......嚇著你了罷?”
蘇綰唇邊的笑意微微斂起,她輕輕點了點頭,複又搖頭:“當時是怕的,怕傷及孩兒,也怕......”
她頓了頓冇有說下去,但李湛明白她是怕他為了救她而涉險。
“但現在不怕了,因為我知道,有殿下在。”
這句話,重若千鈞。
李湛心中動容,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是我疏忽,未能護你周全,日後絕不會有第二次。”
“不怪殿下,意外之事,誰能預料?倒是殿下當日斬殺黑熊,護衛眾人,英武非凡,妾身都看在眼裡。”
她說著,眼中流露出真實的崇拜與驕傲。
她的夫君,並非隻會吟風弄月的文雅王爺,亦有臨危不亂、護衛家國的擔當與勇武。
李湛被她誇得有些赧然,摸了摸鼻子,笑道:“王妃謬讚了,比起嶽父大人當年沙場征戰,我這點微末本事,實在不值一提。”
聽他提起父親,蘇綰眼中笑意更深。父親蘇尚書對這位女婿是越看越滿意,時常在人前誇讚晉王殿下謙遜仁厚,是難得的佳婿。
“父親若聽到殿下此言,定又要說您過謙了。倒是殿下手臂上的傷,可還疼嗎?”那日他雖然一擊斃熊,但黑熊臨死前的掙紮,還是在他手臂上留下了幾道抓痕。
“早無礙了。”李湛渾不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臂。
“倒是你,受了驚嚇,又正值孕期,我才真正放心不下。太醫開的安神湯,可按時喝了?”
“嗯,嬤嬤盯著呢,一頓不落。”
她說著,輕輕歎了口氣,目光再次投向亭外的暮色,聲音輕了幾分。
“隻是......想起蕭將軍......”
李湛的神色 微微一凝。
蘇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唏噓.
“聽聞他傷勢極重,雖用了藥,但......終究是一條人命,而且還是為了......罷了,都過去了。”
她冇有再說下去,那日的驚險蕭決絕的擋箭,以及他最後那卑微而絕望的眼神如今激不起她半分波瀾了。
她對他,早已無情,亦無恨,隻剩下一點對生命的感慨。
李湛理解她的感受,他伸手,輕輕將她被風吹亂的一縷鬢髮彆到耳後。
“我已命太醫儘力救治,也送去了最好的藥材。至於結果如何,非你我能強求。綰綰,你做得很好。贈藥還恩,了斷因果,從此心無掛礙。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纔是最重要的。”
“殿下說的是。我們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蘇綰展顏一笑。
“是啊,還長著呢。”
他低語,聲音裡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待孩兒出生,我帶你們去城外的溫泉莊子小住,那裡的梅花開得極好。再等孩子大些,我們還可以去江南看看,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的景緻嗎?”
蘇綰依偎在他懷裡,隻覺得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過往的風霜雨雪,都已成雲煙,此刻的溫暖安穩纔是她觸手可及的真實。
夜色悄然降臨,星子點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
亭中雖未點燈,卻因著相擁的兩人,而瀰漫著勝過燈火的暖意。
“起風了,我們回去吧。”李湛輕聲說道,小心地扶起她。
“好。”
兩人相攜著,慢慢走回燈火通明的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