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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他的臉色似乎好轉了一點點，呼吸也不再那麼微弱。
蘇綰看著他吞下藥，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將軍，這一箭，我承你的情。這粒九轉還魂丹，足以保住你的性命，算是還了你今日相救之恩。”
“從此以後，你我之間，恩怨兩清，生死無關，再無瓜葛。”
他剛剛因為她的贈藥而燃起的微弱希望，被她這冰冷決絕的話語，徹底澆滅！
她用一粒救命的藥，徹底買斷了他所有的付出和過往！
她連讓他帶著一點念想死去的機會都不給！
“不......”
他想掙紮，想呐喊，想告訴她他不是為了讓她還恩，他想挽回，想乞求一點點的憐憫......
可藥力雖然護住了他的心脈，卻無法治癒他此刻萬念俱灰的絕望。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看著她說完那句話後，毫不留戀地轉身，將手遞給了等候在一旁的晉王。
李湛握住蘇綰的手，小心地攙扶著她柔聲道：“我們回去。”
侍衛們上前抬起蕭策，送往隨行太醫的營帳救治。
他活下來了。
用一支幾乎致命的箭和一粒救命的藥，換來了一句再無瓜葛。
他閉上眼睛，兩行滾燙的淚水，混著血滑落。
這殘生的每一口呼吸，恐怕都將伴隨著此刻這噬骨的悔恨了。
晉王府的生活恢複了往日，甚至比以往更添了幾分小心翼翼的喜悅。
那日歸來後，李湛雖未多言，卻將府中護衛又悄無聲息地加強了一倍，對蘇綰的照料更是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
蘇綰倒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那日雖有驚嚇但她並未受傷。
隻是近日，她總覺得身子格外慵懶，食慾也不似往常，晨起時偶爾還會泛起些噁心。
這日清晨，她剛起身一陣暈眩感襲來，忍不住乾嘔了幾下。
侍立一旁的貼身嬤嬤眼睛驟然一亮立刻上前扶住蘇綰，低聲詢問道：“王妃......您這月的信期，可是遲了有些日子了？”
蘇綰微微一怔，仔細回想，似乎......確實是遲了半月有餘。
她之前隻當時序入秋，身子偶有不適，並未多想。
此刻被嬤嬤點破，一個隱約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猜想浮上心頭。
李湛下朝回府，慣例先來清輝院看她。
一進院門，便覺得氣氛有些不同尋常，下人們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氣，見了他更是紛紛行禮。
他心中疑惑，快步走進內室，隻見蘇綰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
“綰綰，今日身子可好些了？”李湛在她身邊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關切地問道。
蘇綰抬眸看他，輕輕反握住他的手，引著他的掌心，輕柔地覆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李湛先是疑惑。
蘇綰看著他這副呆愣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點了點頭：“太醫早上來請過平安脈了......說是，已有一月有餘。”
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間淹冇了李湛！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甚至有些手足無措想抱住蘇綰，又怕傷著她。
“真......真的？綰綰！我們......我們有孩子了？！”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將蘇綰輕輕攬入懷中。
“嗯。”
蘇綰依偎在他懷裡。
這個孩子，是他們的。
李湛連聲說著，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他低頭，珍重地在蘇綰額間印下一吻期。
“太好了！太好了！！這是上天賜予我們最好的禮物！綰綰，謝謝你！”
很快，晉王妃有孕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晉王府，乃至整個京城。
李湛親自召見了掌廚和幾位擅長藥膳的嬤嬤，禁忌事項鄭重交代，要求每日膳食務必精益求精，既要營養可口，又要絕對安全。
宮中的賞賜也如流水般送來。
太後和皇上聽聞喜訊，皆是欣慰不已，賞下了大批的珍貴藥材、綾羅綢緞、安胎補品，甚至還有幾位經驗老道的穩婆和乳母，可見重視程度。
李湛更是將大部分公務都搬回了王府處理，除非必要，絕少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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