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時光荏苒,轉眼蘇綰嫁入晉王府已近半載。
這半年,蘇綰每一天都過得格外幸福。
他知她喜靜,便將府中最好的帶有一座小花園的清輝院撥給她居住,親自題寫匾額,又細心地在園中移栽了她喜愛的花木。
他知她通文墨,愛棋藝,便時常尋來孤本典籍、珍瓏棋譜與她分享。
他從不限製她的自由,反而鼓勵她做自己喜歡的事。
她會去京郊的皇家田莊檢視新引進的作物長勢,會與京中有才學的夫人小姐舉辦小型的詩會雅集,李湛從不乾涉。
隻在她出行時,默默安排好最穩妥的護衛,在她歸來時含笑聽她講述外麵的見聞。
他給予她全然的安全感,從不以夫君的身份施壓,更不曾流露半分急色與不滿。
蘇綰並非鐵石心腸。這日複一日的嗬護與尊重,早已悄無聲息地讓她改變了自己對他的看法。
她開始會主動為他縫製貼身衣物,會在他在前廳會見屬官時,親手煮一壺清茶差人送去,會在他微蹙眉頭時,輕聲詢問是否遇到了難處。
這個男人是真正將她放在了心尖上,珍之重之。
“綰綰,下月初,皇兄欲往南苑秋狩,命我伴駕。你......可願與我同去?”
蘇綰微微一愣,抬眸看他。
秋狩雖是皇家盛事,但攜女眷同往,尤其是正妃,往往意味著極大的榮寵。
她輕輕點了點頭:“好。”
李湛伸出手,覆上了她放在石桌上的手。
他的手掌很溫暖。
蘇綰的手微微顫了一下,卻冇有抽回。
這是她第一次,冇有在心底生出任何排斥。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綰綰,我知道你過往受過許多委屈。我不敢說能抹平那些傷痕,但我李湛在此對月立誓,此生定竭儘全力,護你周全,許你歡喜,絕不讓你再受半分風雨。”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唇角微微上揚。
“我信你。”
兩人在涼亭中坐了許久,直到月色西斜,夜露漸重。
李湛起身,依舊牽著她的手,柔聲道:“夜涼了,我們回去吧。”
這一次,他牽著她的手一同走進了內室。
紅燭燃儘,帳中人未眠。
李湛依舊緊緊擁著蘇綰,讓她枕在自己的臂彎裡隨後細密地吻去她額角的汗濕。
蘇綰蜷縮在他懷裡臉頰緋紅。
這一夜,清輝院內的紅燭,燃得格外久,格外暖。
那曾經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門扉,終於被徹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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