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人家 第四十五章：故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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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十幾個人從暗處衝出來，把貨車團團圍住。\\n\\n“劉光偉！你被捕了！”齊建平喝道。\\n\\n劉光偉先是一怔，隨即如夢初醒，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齊建平？你……你想乾什麼？”\\n\\n“抓你。”齊建平說，“劉光偉，你涉嫌倒賣廠裡的布匹，侵吞國有資產。既然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麼辯解的餘地？”\\n\\n“你胡說！”劉光偉強壓著內心的慌亂，故作鎮定，“這些是等外品，我處理等外品，合情合理。你們憑什麼抓我？”\\n\\n“等外品？”紀敏芳走上前，打開一個箱子，拿出一匹布，“劉光偉，你看看，這是什麼？這是一等品！標簽是後貼的，箱子是重新打包的。你還想抵賴？”\\n\\n劉光偉臉色煞白，但仍嘴硬：“你……你們誣陷我！我要告訴我爸！”\\n\\n“告訴你爸？”齊建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劉光偉，你爸也跑不了。包庇你，濫用職權，他一樣要接受調查。”\\n\\n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齊建惠和宋世忠帶著警察來了。\\n\\n“警察同誌，就是他！”宋世忠指著劉光偉，“劉光偉，倒賣廠裡的布匹，證據確鑿。”\\n\\n警察走上前，亮出證件：“劉光偉，你涉嫌盜竊國有資產，請跟我們走一趟。”\\n\\n劉光偉徹底慌了：“不……不……我爸是副廠長，你們不能抓我……”\\n\\n“副廠長？”一個老警察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帶走！”\\n\\n劉光偉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在眾人的注視下被押上了警車。與此同時，貨車和貨物也被一一查封。\\n\\n齊建平和警察說：“我們都是廠子的工人，不要讓人知道，是我們舉報的劉光偉，他爸是副廠長，會對我們打擊報複的。”\\n\\n警擦也表明：“我們會保護證人的，不會對外說的，會秘密調查的。”\\n\\n看著警車遠去，所有人都鬆了口氣。\\n\\n“成功了！”紀敏芳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輕聲說道。\\n\\n“還冇完。”齊建平目光堅定，語氣鏗鏘有力，“劉廣才那邊，鬥爭還要繼續。明日，聯名舉報信將公開征集簽名；周廠長也會前往市裡反映情況。雙管齊下，定要將這對蛀蟲徹底清除！”\\n\\n“對！”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堅定而有力。\\n\\n夜已深沉，萬籟俱寂，然而這場正義的鬥爭仍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而這個家，在這場風雨同舟的鬥爭中，愈發團結如磐，堅強似鐵。\\n\\n劉光偉被抓的次日，廠裡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流湧動，小道訊息如春風中的柳絮，四處飄散。\\n\\n“聽說了嗎？劉光偉昨晚被抓了！”\\n\\n“真的假的？為什麼？”\\n\\n“說是倒賣廠裡的布匹，侵吞國有資產。”\\n\\n“天呐，這可是重罪呐！”\\n\\n“不過劉副廠長還在，他兒子出事，他能不管？”\\n\\n這些議論如暗流般在車間、食堂、更衣室間悄然蔓延。然而，奇的是，廠裡的廣播與公告欄卻靜默無聲，彷彿一切未曾發生。恰似石子投入湖心，水麵雖複歸平靜，水下卻暗流洶湧。\\n\\n週三上午的生產例會，劉廣才照常出席。他坐在主席台上，麵色如常，甚至比平時更嚴肅。\\n\\n“同誌們，最近廠裡有些不太好的傳言。”他敲了敲桌子，“我要強調一下，咱們是國營大廠，要講政治，講紀律。不信謠，不傳謠，不造謠。有什麼問題，要通過正規渠道反映，不能私下議論，更不能搞小動作。”\\n\\n他稍作停頓，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台下，最終定格在紀敏芳身上。\\n\\n“特彆是生產一線，要以生產為重。不要被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分心。咱們廠今年的生產任務很重，完不成任務，大家都受影響。所以，要團結，要穩定，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n\\n紀敏芳埋著頭，佯裝奮筆疾書，實則手心已沁出細密的汗珠。她能感覺到，劉廣才的話裡有話。\\n\\n散會後，劉廣才叫住了紀敏芳。\\n\\n“紀組長，留一下。”\\n\\n“劉廠長，您找我？”紀敏芳心裡一緊。\\n\\n“嗯。”劉廣才示意她坐下，“紀組長，你們班組的成品率，最近怎麼樣？”\\n\\n“還……還在努力提升。”紀敏芳抿了抿唇，聲音略帶遲疑，“這個月應該能提上來一些。”\\n\\n“要抓緊。”劉廣才說，“成品率上不去，你這個班組長有責任。我聽說，你最近在車間裡，跟一些老師傅走得挺近？”\\n\\n紀敏芳心裡咯噔一下：“是……是有些技術問題，所以向老師傅請教。”紀敏芳眼神閃爍了一下，補充道\\n\\n“請教技術是好事。”劉廣才說，“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搞小圈子，不要拉幫結派。咱們廠是個整體，要團結一致。你說是不是？”\\n\\n“是，劉廠長說得對。”\\n\\n“還有，”劉廣才盯著她，“我聽說，你愛人齊建平，最近在維修班也很活躍。到處檢查機器，查入庫記錄。他是維修工，做好本職工作就行了，不要多管閒事。你說呢？”\\n\\n紀敏芳聽出來了，劉廣才這是在警告她。他可能已經察覺到什麼了。\\n\\n“劉廠長，建平他隻是工作認真，喜歡鑽研技術。”紀敏芳微微低頭，聲音輕柔卻堅定，“真的冇有彆的意思。”\\n\\n“工作認真是好事，但要有分寸。”劉廣才說，“紀組長，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有些事，不該管的彆管，不該問的彆問。對你，對你們家，都好。”\\n\\n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紀敏芳心頭。她心裡一沉，但表麵依舊平靜如水\\n\\n“我知道了，劉廠長。我會注意的。”\\n\\n“那就好。”劉廣才輕輕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去工作吧。”\\n\\n從會議室出來，紀敏芳快步走到車間角落，找了個冇人的地方，深呼吸了幾次。她能感覺到，劉廣才已經開始懷疑他們了。雖然話冇說破，但警告的意味很明顯。\\n\\n中午在食堂吃飯時，她悄悄把情況告訴了齊建平。\\n\\n“劉廣才找我了，話裡話外都透著警告的意味。”她壓低聲音，眉頭微蹙。\\n\\n“我也感覺到了。”齊建平說，“今天上午，維修班的班長找我談話，說我最近工作太‘積極’，讓我注意影響。還說劉廠長很關心維修班的工作，讓我多彙報。”\\n\\n“他這是在敲打咱們。”紀敏芳目光警惕，聲音低沉，“建平，咱們得更加小心了。劉廣才肯定在暗中調查，想揪出背後搞鬼的人。”\\n\\n“嗯。”齊建平點頭，“不過沒關係，咱們的證據已經送出去了。市紀委那邊，應該快有動靜了。周廠長也答應幫忙。隻要咱們挺過這幾天，等上麵開始調查，劉廣才就顧不上咱們了。”\\n\\n“話是這麼說，但這幾天確實難熬。”紀敏芳輕輕歎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慮，“我擔心他會對咱們下手。比如，找藉口撤我的職，或者把你調去彆的崗位。”\\n\\n“他不敢。”齊建平目光堅定，語氣沉穩，“現在廠裡很多人都在盯著呢。要是他明目張膽地報複，反而會把自己暴露無遺。他最多就是敲打敲打，嚇唬嚇唬咱們。咱們得穩住，彆自亂陣腳。”\\n\\n“嗯。”\\n\\n晚上回到家，兩個孩子也察覺到氣氛不對。\\n\\n“媽媽，你今天好像不高興。”吃飯時，紀小雨小聲說。\\n\\n“冇有啊，媽媽隻是有點累罷了。”紀敏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n\\n“媽媽，我會乖的。”齊小磊說，“我今天的作業都寫完了，還幫妹妹檢查了。”\\n\\n“真乖。”紀敏芳溫柔地摸摸兒子的頭，“小磊，小雨，這幾天爸爸媽媽工作實在太忙了，你們要懂事些，知道嗎？”\\n\\n“知道。”兩個孩子齊聲說。\\n\\n紀敏芳看著孩子們懂事的樣子，心裡既欣慰又心酸。他們才這麼小，就要承受大人的壓力。但冇辦法，這條路既然選擇了，就要走下去。\\n\\n同樣承受壓力的，還有聶冰霞。\\n\\n週四下午，她在車間裡被趙春梅叫住了。趙春梅是質檢科副科長，劉廣才的人。\\n\\n“小聶，來我辦公室一下。”\\n\\n“趙科長，您找我？”聶冰霞心裡一緊。\\n\\n“嗯，有點事問你。”趙春梅關上門，“小聶，我聽說，你前段時間跟劉光偉走得很近？”\\n\\n聶冰霞臉色一變：“冇……冇有啊。就是正常工作接觸。”\\n\\n“正常工作接觸？”趙春梅似笑非笑，“我聽說，劉光偉找過你，想讓你幫忙‘行個方便’。有這回事嗎？”\\n\\n聶冰霞手心冒汗。她不知道趙春梅知道了多少，是試探，還是真知道了。\\n\\n“趙……趙科長，您……您到底是聽誰說的啊？”\\n\\n“你彆管我聽誰說的。”趙春梅說，“小聶，你是聰明人。有些事，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劉光偉現在進去了，但他爸還在。你要是亂說話，對你冇好處。”\\n\\n“我……我冇亂說話。”聶冰霞說，“劉光偉是找過我，但我冇答應。真的，我發誓。”\\n\\n“冇答應就好。”趙春梅說，“小聶，我提醒你，劉廠長很關心這件事。如果有人亂說話，損害廠裡的聲譽，劉廠長不會坐視不管。你明白嗎？”\\n\\n“明白，明白。”聶冰霞忙不迭地點頭\\n\\n“明白就好。”趙春梅拍拍她的肩，“去吧，好好工作。記住，管好自己的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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