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人家 第二十章：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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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真的去了公園，這是他們第一次全家出遊，齊建平借了輛三輪車，前麵騎車，後麵坐著紀敏芳和兩個孩子，雖然擠了點，但一路上笑聲不斷。\\n\\n公園裡人很多，有放風箏的，有劃船的，還有賣糖葫蘆和棉花糖的。\\n\\n“媽媽，我想吃棉花糖！”齊小磊指著賣棉花糖的攤位。\\n\\n“我也要！”紀小雨也說。\\n\\n紀敏芳笑了：“好，一人一個。”\\n\\n她買了兩個棉花糖，遞給孩子們。齊小磊接過，咬了一大口，糖絲粘得滿臉都是。紀小雨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小心翼翼。\\n\\n“小雨，你那樣吃多冇意思呀。”齊小磊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要像我這樣，大口咬才過癮呢！”\\n\\n說著，他示範性地張大嘴巴咬了一大口，糖絲瞬間糊了滿臉，活像個白鬍子老爺爺。\\n\\n紀小雨被逗笑了，也試著咬了一大口，結果也糊了一臉。\\n\\n兩個孩子看著對方的花臉，都笑了起來。\\n\\n紀敏芳和齊建平相視一笑。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兩個孩子笑得如此燦爛，如此毫無隔閡。\\n\\n中午，他們在公園的長椅上吃帶來的午飯。饅頭、鹹菜、煮雞蛋，簡簡單單的午飯，孩子們卻吃得格外香甜。\\n\\n“爸爸，你看那邊有船！”齊小磊指著湖麵，“咱們去劃船吧！”\\n\\n齊建平看了看價格牌，猶豫了：“劃船太貴了，要不咱們去那邊看猴子？”\\n\\n“我想劃船……”齊小磊小聲說。\\n\\n紀小雨也眼巴巴地看著湖麵上的小船。\\n\\n紀敏芳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錢包：“今天破例一次。建平，帶孩子們去劃船吧。”\\n\\n“可是……”\\n\\n“冇什麼可是的。”紀敏芳笑道，“難得出來玩一次，讓孩子們開心開心。”\\n\\n齊建平最終還是答應了。一家四口租了一條小船，在湖麵上慢慢劃著。\\n\\n齊小磊搶著要劃槳，結果船在原地打轉。齊建平笑著接過槳，教他怎麼用力。紀小雨坐在船頭，伸手去夠水麵的荷葉。\\n\\n“小心點，彆掉下去。”紀敏芳提醒。\\n\\n“不會的。”紀小雨回頭笑，“媽媽你看，有魚！”\\n\\n果然，幾條小魚在船邊遊過。\\n\\n陽光傾瀉在湖麵上，碎金般的光斑隨著漣漪輕輕搖曳。遠處飄來陣陣歡笑聲，近處槳聲欸乃，水波輕漾。這一刻，這個四口之家宛如這條小船，雖小巧簡樸，卻穩穩地承載著彼此，在生活的湖麵上朝著同一個方向悠然前行。\\n\\n劃完船，一家人在公園裡又逗留了片刻，看夕陽將湖麵染成金紅色，才踏上歸途。\\n\\n回去的路上，兩個孩子都累了，靠在一起睡著了。齊小磊的頭輕輕枕在紀小雨肩上，紀小雨的手自然地搭在齊小磊胳膊上，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n\\n紀敏芳回頭望著這溫馨的一幕，眼眶忽然有些發熱，連忙彆過臉去。\\n\\n齊建平也回頭看了一眼，笑了：“你看，他們其實挺親的。”\\n\\n“嗯。”紀敏芳輕聲道，“孩子嘛，打打鬨鬨纔是正常的。隻要心在一起，打鬨也是親。”\\n\\n回到家，天已經黑了。紀敏芳做飯，齊建平給兩個孩子洗臉洗腳。\\n\\n晚飯時，齊小磊突然說：“媽媽，下週一數學考試，你能幫我複習嗎？”\\n\\n紀敏芳一愣：“媽媽數學不太好，讓你爸爸幫你吧。”\\n\\n“不要，爸爸講題我聽不懂。”齊小磊撇嘴，“小雨講得清楚，但她今天說我笨，我不找她。”\\n\\n紀小雨立刻反駁：“我冇說你笨！我說那道題很簡單，是你自己冇認真聽！”\\n\\n“你就是說了！”\\n\\n“我冇說！”\\n\\n眼看又要吵起來，紀敏芳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這樣，小雨幫小磊複習數學，小磊幫小雨複習語文，好不好？互相幫助。”\\n\\n兩個孩子互相看了一眼，齊小磊先開口：“那……那你不能說我笨。”\\n\\n“那你也不能嫌我囉嗦。”紀小雨說。\\n\\n“成交！”\\n\\n兩個孩子擊掌為盟，掌心相碰時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相視而笑，眼角的淚花還未乾透。\\n\\n紀敏芳和齊建平相視一笑。這一刻，他們看見，那道橫亙在孩子之間的冰牆，正隨著月光悄然融化。\\n\\n晚上睡覺前，紀小雨抱著她的鐵皮文具盒，走到齊小磊的床前。\\n\\n“乾嘛？”齊小磊正在床上翻小人書。\\n\\n紀小雨把文具盒放在桌上：“這個……送給你。”\\n\\n齊小磊愣住了：“這不是爸爸給你的嗎？你不要了？”\\n\\n“我要的。”紀小雨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可你盯著它看了好久……先借你用幾天好不好？”\\n\\n齊小磊看著那個文具盒。粉紅的底色，黃色的小貓，藍色的眼睛。他確實很喜歡，但一直冇好意思說。\\n\\n“真的？”他問。\\n\\n“嗯。”紀小雨點頭，“但你得答應我，好好寫作業，不能把文具盒弄壞。”\\n\\n“我保證！”齊小磊立刻說，“我會很小心的！”\\n\\n紀小雨笑了：“那說好了，下週一考試，你得考八十分以上。”\\n\\n“我一定努力！”\\n\\n兩個孩子拉了鉤，算是約定。\\n\\n夜深了，兩個孩子都睡了。主臥裡，紀敏芳和齊建平還在說話。\\n\\n“今天花了不少錢。”齊建平算著賬，“劃船五毛，棉花糖一毛一個，午飯雖然是自己帶的，但來回車費也花了……”\\n\\n“錢冇了能再掙，”紀敏芳輕輕按住丈夫算賬的手，“可孩子們眼裡的光，花多少錢都買不來。”\\n\\n齊建平想了想，笑了：“你說得對。”\\n\\n他反手將妻子的手包進掌心，指腹摩挲著她手背的薄繭：“敏芳，有你在，真好。””\\n\\n“又謝我什麼？”\\n\\n“謝謝你……讓這個家，真正有了家的模樣。”\\n\\n紀敏芳靠在他肩上，冇說話。\\n\\n窗外，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將這座北方小城的夜晚籠罩在一片寧靜與安詳之中。\\n\\n在這個小小的家裡，四顆心正在慢慢靠近。儘管偶爾仍有磕磕絆絆，儘管不時還會吵吵鬨鬨，但那些曾經的裂痕，正在被時光與溫情一點點修補；那些無形的隔閡，也正在被理解與包容一點點消融。\\n\\n家的意義，從來都不隻是血緣的簡單相加。\\n\\n而是日複一日的溫暖陪伴，是吵吵鬨鬨後的真誠和解，是困難時刻的相互扶持，是快樂瞬間的共同分享。\\n\\n而這個由兩個破碎家庭拚湊而成的家，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書寫著屬於他們的故事，這故事也許平凡，也許瑣碎，但真實，而溫暖。\\n\\n就像今夜窗外的月光，雖不耀眼奪目，也不熱烈奔放，卻靜靜地灑滿每一個角落，溫柔地照亮每一個熟睡的臉龐。\\n\\n齊建平因為工作需要，臨時出差，出差的第三天，晚上十點多，紀敏芳剛哄睡兩個孩子，自己也準備休息。窗外，細雨如絲，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發出沉悶而單調的聲響。\\n\\n她剛躺下，就聽見院門被拍得震天響。\\n\\n“咚咚咚！咚咚咚！”\\n\\n那聲音，急促而沉重，在寂靜的雨夜裡，顯得格外突兀，彷彿要衝破這雨幕的束縛。\\n\\n紀敏芳心裡一緊，趕緊披上衣服下床。她走到門口，隔著門問：“誰啊？”\\n\\n“敏芳……是我……開門……”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n\\n紀敏芳聽著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n\\n門外的景象讓她愣住了。\\n\\n齊建惠渾身濕透，如落湯雞般站在門口，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左臉頰紅腫得如同熟透的蘋果，嘴角還掛著一絲觸目驚心的血絲。她身上僅著一件單薄的襯衫，釦子掉了兩顆，露出脖頸上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彷彿在訴說著她剛剛經曆的恐怖。整個人瑟瑟發抖，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n\\n“姐？”紀敏芳驚呼，“你怎麼……快進來！”\\n\\n她一把將齊建惠拉進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風雨。\\n\\n齊建惠一進屋，便如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渾身瑟瑟發抖，牙齒咯咯作響，彷彿被寒風侵襲的落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n\\n紀敏芳趕緊去拿毛巾，又倒了一杯熱水。她蹲下身，用毛巾輕輕擦著齊建惠臉上的雨水和血跡：“姐，你這是怎麼了？誰打你了？”\\n\\n齊建惠接過水杯，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地。她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n\\n哭聲驚醒了兩個孩子。齊小磊揉著眼睛從次臥出來：“姑姑，怎麼了？”\\n\\n紀小雨也跟在後麵，看見齊建惠的樣子，嚇得捂住嘴巴。\\n\\n紀敏芳對孩子們說：“冇事，是姑姑來了。你們快去睡覺，明天還要上學。”\\n\\n“可是……”齊小磊還想問什麼。\\n\\n“快去睡覺！”紀敏芳難得用這麼嚴厲的語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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