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報”。
李默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頭皮發麻。
他開始觀察。他注意到,冇有人對這些變化提出質疑。超市裡,顧客們自然地跟著節奏打拍子;公司裡,同事們認真地準備自己的“freestyle彙報”;公交車上,乘客們自覺地跳完舞再刷卡;甚至連新聞報道都在一本正經地介紹“新型企業文化”和“城市文明新風貌”。
冇有人覺得奇怪。
李默嘗試在網上發帖,問“你們不覺得最近大家都開始rap和跳舞了嗎”。帖子發出三秒後被刪除,理由是“內容不符合社區規範”。他又發了一條,這次換了個問法:“大家覺得最近流行的rap結賬怎麼樣?”十分鐘後,評論來了:有人說“早該這樣了,多有生活氣息”,有人說“我們城市什麼時候也推廣一下”,有人說“這纔是真正的文化自信”。
冇有一個人說:這太奇怪了。
李默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嘗試跟同事討論。午休時間,他問坐在旁邊的張哥:“你覺得最近這些rap啊跳舞啊,正常嗎?”
張哥正在刷短視頻,頭也不抬:“什麼正常不正常的?挺有意思的啊。我昨天去超市還跟收銀員對了一段,旁邊大爺給我豎大拇指。”
“你不覺得……這有點太突然了嗎?上週還冇有,這周突然全城都開始了?”
張哥終於抬起頭來,眼神裡有一瞬間的迷茫。但很快,那迷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堅定:“哎呀,新事物嘛,總要有個適應過程。我一開始也覺得彆扭,跳了兩天發現,挺好玩的。你看咱們公司門禁,跳操打卡,既鍛鍊身體又有儀式感,多好。”
李默沉默地看著他。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張哥的意識裡一閃而過,然後又迅速被掩蓋了。
他決定不再試探。他需要搞清楚真相。
李默請了假,開始在城市裡遊走。
他去了超市,站在收銀台旁邊觀察。一個年輕女孩買了三十多塊錢的東西,收銀員開口唱了一段rap,女孩接茬唱回去,兩人配合默契,收銀員笑得特彆燦爛。旁邊的顧客紛紛點頭,臉上是羨慕和欣賞的表情。
他去了銀行,站在取號機旁邊。櫃檯那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