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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慢慢恢複正常。人們不再瘋狂跳舞，不再強行rap，不再覺得那些是正常的。回想起來，那段日子就像一場集體幻覺，誰也說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隻有李默知道，那不是幻覺。
他成了某種意義上的英雄。但冇有人來采訪他，冇有人給他頒獎，冇有人把他請上電視。隻是在某些場合，偶爾會有人悄悄地看他一眼，或者默默地點個頭。
他依然是那個普通的程式員，坐在靠牆的工位上，每天寫代碼，每天加班，每天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
隻是偶爾，他會想起那個晚上。想起那個巨大的螢幕，想起那個低沉的聲音，想起自己站在台前，對著全世界講解PPT。
他會笑一下，然後繼續寫代碼。
三個月後的一天，他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機構，叫做“人類文明發展基金”。郵件裡說，根據協議，他們正式成立了一個專項基金，用於支援人類未來發展。他們想邀請他擔任首席顧問。
李默盯著這封郵件，看了很久。
然後他回覆了一行字：
“不了。我隻是個程式員。”
對方冇有再回覆。
又過了半年，有一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
街道上空無一人。路燈昏黃，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看到，前方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的、隱約是人形的影子。冇有五官，冇有細節，隻有一個輪廓。
它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李默的心跳停了半拍。
“你怎麼又來了？”他問。
那個影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路過。順便看看。”
“看什麼？”
“看你們有冇有把自己搞瘋。”
李默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目前還冇有。”
“嗯。”那個聲音說，“我看到了。你們恢複得不錯。”
李默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影子。
“你後悔嗎？”那個影子突然問。
“後悔什麼？”
“後悔那天站出來。後悔替人類簽那個協議。後悔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麵前，然後又躲回這個角落，繼續當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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