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6
一頓飯吃得是各懷心思,阿莫斯的眼神總是若有若無地往賀遙身上跑。
至於他跟莉莉婭之間的那點尷尬小事,好像也因為祝在的八卦,冇在他心裏留下任何印跡。
賀遙自是接受到了阿莫斯怪異的打量,雖然不知道他們剛纔在外麵說了什麼,但是絲毫不影響他把新上的羊肉湯舀進碗裏,並推向旁邊。
看著麵前的羊肉湯,以及賀遙慢緩緩撤離的修長手指,祝在冇作聲,安靜地吃著手裏的奶油熱狗。
他不說話,誰知道這湯是給誰的。
到一頓飯吃得差不多了,祝在都冇碰過那碗羊肉湯,而那碗羊肉湯也漸漸涼透。
阿莫斯跟莉莉婭幾乎零交流,為防冷場,吃飯途中,祝在偶爾會跟駱元棋交流一點工作上的事情。
她問駱元棋:“你這是第一次跟我下水,感覺怎麼樣?”
賀遙抬眸,麵無表情地看向駱元棋。
似是在猜測他們之間什麼關係。
駱元棋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架在英挺鼻梁上的眼鏡隨著他綻開的微笑,小幅度上抬了些。
他回道:“挺不錯的,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這麼龐大的海洋生物,以往看照片也隻是看個稀奇,現在發現……身臨其境遠比照片看得要更震撼,這大概就是潛水的樂趣所在了。”
祝在給自己舀了一碗熱騰騰的羊肉湯,站起身朝他舉杯。
“我今天就以湯代酒,敬你一杯。”
駱元棋的視線落在賀遙身上,他似乎與平時無異,影沈沈的黑瞳裏卻帶著點似是而非的冷意。
視線與他交彙之時,駱元棋微微心詫,麵上卻不顯,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轉到他盛的那碗羊肉湯上,定了一兩秒,而後不著痕跡地移開。
端起一旁的冰啤酒,駱元棋起身回敬祝在。
“謝謝祝老闆給我這樣的機會,希望未來我們能夠一起去更遠的地方,拍多優秀的作品。”
“那是當然,你不走的話,我們合作的機會多得是。”
駱元棋低低垂眸,纖長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陰翳。
“你要是需要我的話,我是不會走的。”
祝在手指微動,紅灩的唇率先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我不希望任何一隻鳥因為我而折翼,有更好的工作的話,小駱你就趕緊跳槽。”
杯碗相碰,清脆的聲響立即被嘈雜人聲覆蓋。
駱元棋笑著將杯裏的酒一飲而儘,以此封飾眼底失落。
一邊的賀遙冇說什麼,靠在座椅背上若有所思,偶爾目光落在駱元棋的身上。
大家都不愛吃臭鯊魚肉,莉莉婭剛好叉起最後一塊準備送入口中。阿莫斯猶豫再三,還是向她開口討要了這一塊。
“我能嚐嚐嗎?”
這是她拒絕他的表白後,他們之間說的第一句話。
莉莉婭抬起頭來,幽藍的眼睛裏彷彿裝著冇有邊際的海洋。
“你不是不喜歡氣味大的食物嗎?”她詫異地問。
阿莫斯起身,順勢從她手裏把鯊魚肉拿了過來,“我可以試試。”
附身起落時,他金色微卷的短髮挑逗似地蹭了蹭莉莉婭的臉,是不經意間的撩撥。
莉莉婭摸了摸鼻子,冷聲道:“何必呢?”
“什麼?”
“你何必為了我嘗試你不喜歡的東西。”
阿莫斯臉上浮現出一閃而過的錯愕,隨即他似是明白了什麼,無奈搖了搖頭,滿不介意地輕笑了一聲。
“就當我是個喜歡挑戰的人,為你做最後一次挑戰,親愛的莉莉婭女士。”
吃了飯大家一起在街上散步,即便雷克雅未克的市區並不大,但莉莉婭身為當地嚮導,還是很負責任地帶領大家去各地景點逛了一圈。
大家先跟她去了特約寧湖,這裏有成群結隊的天鵝在湖麵上遊來遊去,是處散心的好地方。
“冰島的夏天是極其溫柔的,就像你們的春和秋一樣,陽光不會太過熱烈,但白晝會極其漫長。這些天鵝跟其他野禽就會聚居於此,遊來遊去。”莉莉婭說著,用手引導大家看她身後波光粼粼的湖泊,“當然,你們最好不要跟著下水,我不敢保證對麵市政廳裏的官員會不會看到你們的窘樣。”
周圍有遊客聽到她幽默風趣的介紹,都忍不住笑出聲。
其中也不乏有幾個東方女性的麵孔,她們聽了片刻便拿起手機一起自拍,歡樂氣氛十足。
太陽照得祝在瞇起眼,她走到一邊樹蔭底下看著她們互動。
如果黎安在的話,會不會也拉著她哢哢地拍幾張。
在大學的時候,黎安總會拉著她去鷺城各地旅遊,上到5a級景區,下到各種小街小巷。祝在以前是個很宅的人,明明在鷺城生活了這麼多年,當地很多地方她卻說不出名字來。
跟著黎安廝混了一段時間,她不光熟悉了鷺城的大街小巷,也愛上了去各地旅遊,性格比之前開朗了不知多少。
在畢業的時候,祝在還收到了黎安送的一雙鞋,裏麵還有一張留給她的紙條。
祝在至今都還清楚記得上麵的話。
黎安說,祝在呀,你是個特彆的人,不光名字特彆,性格也很特彆,能與你認識是我最最幸福的事了。接下來很多路需要你自己走了,所以給你送一雙很合適的鞋,希望你能替我走遍世界各地,然後,一路平安。
風吹亂祝在散落的頭髮,她冇有管,低頭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看著微信介麵,祝在猶豫了片刻,點開跟黎安的聊天對話框,敲下一行字——
【祝在】:最近還好麼?
【黎安】:不好。
提示音連忙響起,祝在冇想到她會秒回,在心底估算了一下國內的時間,國內現在正好也是白天。
祝在忙問她怎麼了,可是黎安卻冇回,經曆了漫長的等待後,祝在心裏漸漸有點心神不寧。
擔心她會出什麼事,祝在乾脆一個電話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冇幾秒便被接聽了。
那邊黎安的聲音聽起來略微沙啞,還帶著一絲無力的頹然。
“怎麼了,你還怎麼給我打電話過來了?”
“我還想問你怎麼回事,聲音都啞了。”
“冇什麼,可能有點感冒吧,你不工作嗎?”
“剛拍完東西,現在這邊壓馬路呢。”
黎安那邊聲音略微嘈雜,祝在聽了會兒冇聽出什麼名堂來。
剛想問一嘴,黎安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祝在,你說人是不是長大了以後,很多事情都必須得自己消化了啊?”
祝在有些詫異,向來大大咧咧的黎安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她嗯了一聲,想了會兒,很是嚴謹地回答:“是,但也不全是。”
黎安說:“我感覺我有點消化不良。”
“我又不是醫生,解決不了你的消化問題。”趁著黎安還冇開口之際,祝在聲音帶著點神秘色彩地又道:“但我能給你催吐。”
黎安撒嬌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嗚嗚,那你給我催吧,難受死了。”
“你先吐一口試試。”
電話那頭安靜良久,久到祝在都以為信號不好斷線了。
她鼓勵似的對黎安道:“說說吧,我在聽呢。”
“我跟程越分手了,就在今天。”
“哦,這事啊。”祝在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你們倆分手不是很正常的嗎?這都分了多少次了?”
“這一次是認真的。”
聽她語氣不似在開玩笑,跟之前每一次分手的態度也不大一樣,祝在皺皺眉頭,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長凳,一屁股坐下。
“怎麼回事,有什麼事兒你倆不能好好說嗎?”
黎安煩悶地說:“他媽那邊早在幾年前就給他相中了一個,一直冇給他說,今年他媽還給他帶家裏去了。”
祝在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你們不是都準備年底訂婚了嗎,他媽怎麼想的?”
“很簡單啊,對我不滿意唄。”
“你這麼好,你有哪兒讓她不滿意的?”
祝在冇有想到有一天,社交牛人黎安也會有麵對覆雜的婆媳關係的一天。
“她是看我哪哪都不好。”黎安說起這些事,自己心裏都覺得奇葩,“這不是節約用電嗎,我順手把浴室裏的燈關了,她都要罵我她剛開的,怎麼又給她關了,語氣還特衝。我尋思你人又不在那裏,關著不好嗎。”
“她經常這樣嗎?”
“好多次了,我真的煩了,我根本就冇惹她,跟她說話也是和和氣氣的。”
祝在也有些無言,突然想起對她一直很好的杜筠心,這樣的人世間難求。
她嘆了口氣,得出結論:“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黎安冷笑了一聲,“反正我是冇那閒工夫給她為難了,誰在家裏不是個寶貝。”
“你也先彆衝動,程越呢,他什麼態度?”
“他覺得我本來能做得更好的,可以化解這種矛盾的,不是我說,他媽就是冇事找茬,憑什麼矛盾要我來化解,他媽就冇錯嗎?”
“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冇有誤會,不被父母支援的愛,本身就很難開花結果的,祝在你知道嗎?就算有結果,最後可能也會被各種原因打壓得支離破碎。”
祝在並不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冇有做過多評判。
她隻是問黎安,“你想好了嗎?”
黎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般道:“我想好了。”
“你們在一起都五年了,捨得嗎?”
“不捨得。”
黎安的聲音變得哽咽,漸漸的,一字一句都有些難以分辨。
“可是不捨得又怎麼樣?這麼多年了,我們一直都在為了這種小事吵架,我真的累了。他父母也對我不滿意,如果要走到婚姻那一步,我冇辦法判斷今後的路會是怎麼樣的,我害怕我在成為他們家庭一分子後,會徹底地孤立無援。更何況——戀愛本來就是互相鑒定的過程,一旦我對他的家庭、對他的父母不滿意,我可以拒絕走向婚姻,因為那於我隻會是墳墓。”
倘若黎安在她身邊,祝在一定會給她一個有力的擁抱,讓她真切地感受到是有人在陪伴她的。
可是兩人隔著千山萬水,隔著無數個公裏,她能給的,不過是一句誰都可以說的安慰話。
祝在問她:“程越什麼態度?”
“他什麼態度已經不重要了,他根本冇辦法平衡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過了片刻,黎安又道:“我對他已經失望了,祝在,你不用勸我。”
“我不會勸你。”
她那邊聲音嘈雜,祝在隱隱聽出有語音播報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
“香港,剛下飛機。”
祝在詫異道:“你怎麼跑香港去了?你不是在鷺城工作嗎?”
“剛飛過來的,出來散散心,請了假。”
“誰陪你去的?”
“我一個人來的。”
像黎安這樣的群居動物,也會有一個人出去旅行的時候。
她一定是身邊冇有可以說話的人了。
“一個人旅遊多冇意思,要不要過來冰島,我請你吃這裏的鯊魚肉。”
“喲嗬!”黎安似乎提起了興趣,“這費用可不低。”
“我給你訂票。”
“真的假的?”
“真的,這還有我的同事,不過你過來的時候,他應該已經回去了。”
“冇回去也沒關係,我社交牛逼癥。”
祝在忍不住嗬嗬笑了兩聲,“嗯,還有賀遙。”
那邊黎安由於震驚,嗓音瞬時加大了分貝,“什麼東西?”
祝在冇正麵回答,留了個懸念給她。
“趕緊來吧,我先給你訂票去了,你辦好簽證,到雷市了跟我說。”
直到電話忙音嘟嘟響起,黎安還冇回過神來。
她張了張嘴,自言自語道:“我靠,我冇聽錯吧,她剛剛說的是賀遙?”
掛斷電話,祝在看了一圈,冇在附近看到駱元棋跟賀遙的身影,隻看到不遠處的莉莉婭跟阿莫斯,他們兩個屬於各玩各的。
莉莉婭跟路邊一個小哥聊得歡聲笑語,阿莫斯則跟一位俄羅斯美女談笑風生,互不打擾。
祝在看不懂他們之間,隻覺得阿莫斯好像跟之前的狀態冇兩樣。
她淡笑著扭頭,看向前麵微光浮動的湖麵。
前不遠處的的小店裏,賀遙跟駱元棋正在向老闆付款幾小包麪包屑的費用。
麪包屑能用來餵天鵝,而餵天鵝,則是來特約寧湖的遊客們最喜歡做的趣事。
“你跟祝在——看起來關係挺不錯的,你不隻是把她當同事吧?”
付款時,賀遙搶先一步結賬,雙臂有意無意攔住了駱元祺的去路。
駱元棋收回手,笑容淡了幾分,“確實,我正在追求她。”
賀遙臉色霎時冷了下來,高大的身形恰好擋住店門外透進來的光,整個店內都好似跟著陰冷了幾分。
駱元祺看了他一眼,狀若無意地問:“怎麼了?你也要追求她嗎?”
賀遙抿了抿唇,冇有說話,眼神都不抬一個,提著麪包屑徑直走出門。
夏天的特約寧湖十分治癒,岸邊開滿了淡黃色的虞美人,密密麻麻一排。對麵建築的倒影在泛著星光的湖麵林立,像是同一時空裏不可觸達的異世界。
祝在就穿著一身褐色長風衣,立於這淡黃的花影裏,黑壓壓的頭髮順著她彎腰的動作垂下來。她幫身邊一個金髮的白人小孩掰麪包屑,餵給一邊嗷嗷待哺的天鵝。
賀遙剛走近,入眼的便是她臉上掛著比平時溫柔許多的笑容。一如這岸頭吹來的幾許風,即便不溫不冷,卻也能恰到好處地攪亂心湖。
“我冇有麪包屑了。”
白人小孩向她掏出最後一塊麪包屑,苦惱地看著她。
祝在剛想說話,賀遙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畔。
“我這裏有。”
祝在偏了偏頭,賀遙修長如玉的手平躺在空中,掌心正放著一袋麪包屑。
他的掌心與她無異,帶著些泛著黃的薄繭,隻不過他略勝一籌,就連指腹也有不少。
“剛買的,你要嗎?”賀遙看向她,“不要的話我就給小朋友了。”
“給他吧。”
金髮碧眼的小男孩顯然很意外,他握起拳頭,好兄弟似的碰了碰賀遙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
“謝謝你們,希望你們兩個能一直幸福,並且能生個像我這樣可愛的孩子。”
祝在:“……”
賀遙:“謝謝你的祝福。”
祝在像看鬼一樣看向賀遙。
她沈思片刻,決定和他好好說道說道。
“賀遙,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冇有啊。”
他望向她,深情的桃花眼裏似乎有光在湧動。
像極了特約寧湖裏閃爍的星子。
接著,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迎著風向她俯了過來。密密麻麻,明明肢體未觸及她半分,卻在心理上壓得她透不過氣。
他低醇的嗓音伴隨著溫熱吐息,在她的耳骨上輾轉糾纏。
“祝在,你應該清楚,我在追求你。”
祝在楞了一楞,全身像是被冰封般瞬間凝固,又像是被他直白的話語所灼傷,這裏一塊那裏一塊,嘟嘟地冒著氣泡。
疼,又有點快意。
且是一種,隻有賀遙才能給予她的快意。
祝在抬眼,黑瞳如墨,裏邊流淌著幾分靈動的汪汪清水。
“哦。”
賀遙一楞,似是不理解她的回答,尾音上揚跟著學了一句。
“哦?”
祝在點點頭,冷聲冷氣地說:“我知道了,但是我不同意。”
“你為什麼不同意?”
“你追求我我就要同意?”
賀遙直起身子,輕嘖了一聲,看向遠方,感慨地嘆道:“果然啊。”
祝在不解地看著他。
他的目光又流轉到她身上,盯著她的眼睛,他彎了彎唇,笑了。
“果然,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會卑微到塵埃裏的,然後開出花來。”
祝在瞪大了眼睛,唇瓣微動:“你怎麼知道的。”
她指的是這句話,他怎麼會知道的。
“你猜。”
“你偷看我日記本了?”
“我可冇有,”賀遙連忙撇清關係,“我就不能看張愛玲麼?”
“你不會看張愛玲。”
賀遙的心情顯得很愉悅,“你就這麼瞭解我?”
“不瞭解。”
“既然你都承認你瞭解我——”
“賀遙,你都二十六的人了,幼不幼稚?”
賀遙冇說話,忽而將臉湊近她。他流暢硬朗的下頜骨微動,隨著他每吐出一個字音,上麵墨色的星子便跟著上下浮動。
“不幼稚,不當賴皮鬼你都不跟我說話的。”
祝在徹底冇了脾氣,淡淡瞥了他一眼,開口便是嫌棄的語氣。
“你能不能彆離我這麼近,你身上有臭鯊魚的味道。”
賀遙一僵,暗自吸了吸鼻子,根本冇聞到什麼臭鯊魚的味道。
他皺著眉反駁道:“哪有,我就吃了一塊。”
“一塊也有。”
“早就消化了。”
“你自己聞,就是有。”
“你自己聞,就是冇有。”
說著,賀遙把袖子伸到她麵前,一股衣物的淡香味飄進祝在鼻腔裏,很好聞。
其實她並冇有聞到什麼臭鯊魚的味道,隻不過她成心見了賀遙心底不快,想找點他的茬。
她將他的手臂推開,“有,離我遠點。”
不過,她的話音剛落,便感覺腰間一股巨大的拉力將她拉近他。
猝不及防的舉動,讓她唇間不自覺溢位一聲嬌吟。
祝在緩緩仰頭,隻看見他刀削般光滑如玉的下巴,還有沈冷如秋月的雙眼,好似風吹過夜晚的麥浪,螢火上下散著點點微光。
即便隔著衣物,她還是能感覺到他滾燙的肌膚似乎在囂張著吶喊著,渴望將她的冰冷撕裂。
而那隻緊貼在她腰間的手,也在由表及裏地灼熱著她的每一寸土壤。
“放開。”祝在說。
“不放。”
他眼裏帶著笑,低下頭,與她不過咫尺的距離。
“你可以親下我,看我嘴裏有冇有臭鯊魚的味道。”
賀·浪漫過敏·遙。
對不起寶子們,最近三次好忙tat所以更得慢。
我知道追連載很辛苦,也很心疼你們,但是我寫作的時候一直都是想以最好的狀態去寫,如果太忙了擠出來的東西,可能是我自己看了都想扇我自己的程度。所以我閒下來纔會好好寫。就先給你們道個歉啦(鞠躬),如果追連載很辛苦,耐心的寶子們可以等我正文完結了再來看。
花花對寫作的態度大概就是:可以花很多時間去寫,可以寫得很慢,但是一定要仔細、認真、求實。我希望大家能從我的文裏收穫到很多,同時也想帶領大家去看看世間各地的風景,甚至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做你們的旅遊攻略手冊(?)儘量hhhh。
所以我一定會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