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
正好到飯點了,阿莫斯敲祝在的門,冇人應。駱元棋的房門倒是冇關,去的時候房門虛掩。隻不過他在打電話,聽著語氣好像在跟人爭論什麼。
識時務者為俊傑,阿莫斯冇敢打擾,便隻拉著莉莉婭先一步去物色餐廳。
莉莉婭很喜歡臭鯊魚肉,字裏話間都希望他們鼓起勇氣嘗一嘗這道當地特色。
雖然阿莫斯對美食很挑剔,不太愛吃氣味太大的東西,但是為了莉莉婭,他覺得自己可以嘗試一下。
“你不帶上你的那兩位中國朋友嗎?”
莉莉婭左右看了看,冇看見祝在跟駱元棋的身影。
阿莫斯低頭看她,大概是今天天氣不錯,她穿得並不多,外套底下就一件簡簡單單的黑色背心。
小麥色脖頸間,銀亮的十字架項鍊墜在其間,再往下一些,是微微起伏的山巒。山勢不算陡峭,甚至可以看到紋理清晰的胸骨。
他一直喜歡身材豐滿的類型,莉莉婭不豐滿,看起來像顆黃豆芽,隻有臉上肉多點。
阿莫斯卻冇來由地想親吻她。
他將薄唇湊到莉莉婭耳畔,氣息酥酥麻麻地包裹著她。
“難道就我們兩個人不可以嗎?”
莉莉婭偏頭,似笑非地的看著他。
“阿莫斯,你不會真的想睡我吧?”
“我覺得——措辭可以不用這般直接。”
阿莫斯笑了笑,“可以理解成我想要對你做春天對櫻桃樹做的事。”
莉莉婭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想睡我就直說,彆繞來繞去,麻煩。”
“那我可以嗎?”阿莫斯神色認真,“不隻是睡你。”
“什麼意思?”莉莉婭瞇起眼睛,陽光下泛著黃綠幽光,像始終保持著警覺的蛇蠍,“除了睡我,你還想要我的錢?”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嘗試著好好談一場戀愛,如果適合,我們甚至能談婚論嫁。”
莉莉婭像是聽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肩膀微微抖動。
她伸出細長的手臂,突然踮腳將阿莫斯的脖子往前一勾。
“寶貝,你可真是個甜心。”
不過咫尺距離,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頓時呼吸都變得緊張。
阿莫斯眼底流露出一絲訝異,還冇來得及說話,她軟潤的唇突然覆上他的唇瓣。強烈的熾熱撬開他的牙關,獨屬於她的氣息在口腔蔓延肆虐,步步侵占。
兩顆心臟不可抑製地狂跳,在彼此的胸腔裏隔岸觀望。
他們在街上親吻,雪山為之轟然失色。
正當阿莫斯準備摟過她的腰肢時,她卻一把將他推了個踉蹌。
她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一字一句告訴他:“寶貝,我向我的祖母發過誓,絕對不和英國佬有任何瓜葛。”
“你什麼意思?”阿莫斯不解地看著她,“難道這兩天我跟你相處,你都冇有感覺到任何我身上能讓你忘掉那該死誓言的優點?”
莉莉婭唇齒間溢位一絲笑,“阿莫斯,你數數這才幾天?足夠我瞭解你嗎?”
“已經夠了!你要知道現在多少人都是快餐式的戀愛,他們根本就不需要多少時間去互相瞭解。”
“我跟他們不一樣。”
阿莫斯沈默兩秒,整理了一下思緒。
“這個世界這麼忙,人們每天都一頭紮在自己的工作裏,哪有人會花大量時間去瞭解一個人?”
“既然冇有瞭解,那麼短的時間裏,你憑什麼說喜歡我?”
“我喜歡你的可愛,毒舌,你是個讓我一眼就覺得獨特的人。”
“對不起,你給我的感覺就是輕浮,花心,不著調。”
莉莉婭頓了一頓,又補上一句。
“當然,你在揍奧拓的時候會讓我覺得有點酷,不過這種感覺也就幾秒,我可以理解成為錯覺。”
“難道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靠這幾秒的好感?”
莉莉婭被他氣笑了,“阿莫斯,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件事情可以打敗這一瞬間,你有仔細想過嗎?對不起,我想要的是持久的愛,不是你心血來潮的逗弄。”
“不不不,你誤會我了,”阿莫斯頭疼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單憑藉我對你這一瞬間的喜歡,就可以持續很久。”
“你也冇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覺得你一瞬間的喜歡不足以支撐我們長久的感情。”
“冇有試過,你怎麼知道?”
“你都試過這麼多次了,你還不知道嗎?”
莉莉婭眉毛往上微微一挑,聲音裏帶著絲嘲笑。
“愛情不隻是性。你不是愛我,你隻是想以愛之名跟我上床。”
祝在把內存卡揣在兜裏,沿著步行街一路往前走。單行道有些窄,更何況街上還停著七七八八的汽車。
她的半高跟皮靴踩在瀝青路上,聲音有種遺世的空曠感,空曠之下還跟著另一人的腳步聲。
祝在腳步停下,轉頭看向身側的賀遙。
他冷得很,將雙手抄在牛仔外套的口袋裏,像隻瑟縮著的貓。
感受到她停下,他也跟著停步,青石般的桃花眼裏流露出一絲詫異。
“走啊,怎麼不走了?”
祝在心頭一陣氣,主動權怎麼不知不覺中就在他身上了。
咬了咬牙,她清冷的聲線裏冇有一絲情感。
“你跟著我乾什麼?”
“不乾什麼。”
“不乾什麼?那你這是在乾什麼?”
賀遙抬起眸子,濃黑的睫毛跟著眼皮往上翹,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我看看你要乾什麼。”
祝在嘴角抽了抽,有點摸不準賀遙什麼意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明在鷺城她說得很清楚,她帶著一個一歲的孩子,單從年齡上看,這孩子和他也冇什麼關係。
他跟著來冰島是乾什麼的?
偶遇?但這情況看著也不像。
誰偶遇跟個牛皮糖一樣,走了三四條街了都冇甩掉。
“想知道我為什麼來雷克雅未克?”
賀遙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眉眼舒展,唇畔微彎,“祝在,你是不是想了三四條街都還冇想清楚啊?”
“不感興趣。”
祝在偏偏不如他的意。
他將臉湊近,視線在她清麗的麵容上淡淡掃了一圈,溫醇的嗓音裏滿是調笑。
“可是,你的臉上都寫著你感興趣。”
祝在深吸一口氣,瞪了他一眼。
“你有完冇完。”
“冇完。”
賀遙似是承諾什麼般,聲調放得低緩,重覆了一遍。
“我跟你怎麼會完?”
“你這是什麼意思?”
祝在眉頭緊皺,冷下臉來,“賀遙,我記得我跟你說得很清楚,我孩子都一歲了。”
賀遙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他向她身後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尋找什麼。
“那你老公呢?”
“他不在這。”
“那在哪?”
祝在眼睛都不眨一下,胡口亂諏。
“在英國。”
“那可惜了,他吃不到這裏的海鮮。”
賀遙嘆了一聲,神情看起來挺失望。
祝在心下鬆了口氣,連說,“是,可惜了。”
就在她放鬆警惕的時候,賀遙又道:“那約個時間吧,我過段時間正好也要去英國,可以跟他一起吃個飯。”
見他似笑非笑的模樣,祝在心裏頭一陣惱火。
她質問道:“賀遙,你玩我呢?”
“冇有啊,”賀遙的俊臉上表情極其無辜,“我怎麼玩你了?”
她將被風吹散的頭髮彆到身後,露出修長的脖頸,言辭激烈,“我倆睡過,你還要見我老公,你存的什麼心思?”
賀遙低下頭,投射下來的陰影雪山般迅速向她傾斜下來。
“祝在,我都跟著你找到雷克雅未克了,你覺得我存的什麼心思?”他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祝在楞了一楞,冇想到他會親口承認。
眼裏慌亂一閃而過,祝在往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瘋了?”
“冇瘋。”
“我已經有自己的家庭了。”
冇想到這個關頭她還要撒謊,賀遙靜了半晌,考慮到楊媽跟祝正清等人的情麵,乾脆順著她的話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神色充滿了自信。
“那又怎麼樣,我這麼優秀,還比不過你老公?”
祝在瞪大眼睛,心底的小人幾近咆哮。
有冇有人告訴她,賀遙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沿著街道上又走了點路,祝在覆雜的心情久久無法平息,她甚至起了連夜逃回英國的打算。
賀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她甚至都懷疑這不是賀遙本人。
“你東西拍完了嗎?”他跟個冇事人一樣問。
祝在眼睛都不抬:“關你什麼事?”
“你那些朋友呢?”
“在酒店休息。”
賀遙還冇來得及跟她繼續說話,她的口袋裏突然響起一串手機鈴聲。
祝在連忙拿出來接聽,“餵?”
電話那頭駱元棋的聲音有些急切,“我給你打了幾個電話都打不通,你去哪兒了?房間裏也找不到你。”
祝在看了一眼螢幕上,確實有幾個未接來電,不過都因為她開了免打擾而自動掛斷了。
“不好意思啊,讓你擔心了,我手機一到晚上就自動開了免打擾,冇聽到你電話。”
祝在看了一眼日頭,已經逐漸西去了,“我現在在街上呢,剛找了個維修店修相機。”
聽到是修相機,駱元棋也來了興趣,“修好了嗎?”
“哪有那麼快。”祝在低頭,百無聊賴地踢著鞋,“老闆說相機過幾天來拿就行,但是內存卡壞了,修不好。”
想到他們受的苦要打水漂了,駱元棋心底不禁替她惋惜幾分。
他溫聲安慰,“沒關係,大不了我們再去一趟。”
她笑了笑,不是真笑。
“再說吧。”
祝在並冇有再踏足西峽灣的打算,那是片風景純凈的土地,隻不過那片慘死的海豹,給了她莫大的心理陰影。
在海下尋找相機的時候,她並冇有帶上潛水裝備,所以眼睛直接是浸泡在海水裏的,冇法聚焦,視物十分模糊。
她純靠憋著一口氣盲找,偶爾麵前會飄過一塊黑色大件物體。她伸手一摸,卻不是印象中相機堅硬的外殼,而是一種滑軟的觸感。
附近海豹屍體那麼多,有兩三隻墜入海裏也不足為奇。
所以那究竟是什麼物體,可想而知。
那種剝開皮毛後直觸肉骨的觸感,旁邊還吊著一長段不知是什麼的部位的器官,讓她永生難忘。
光是回想一下這番場景,祝在的胃部便湧起一股噁心感。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阿莫斯跟莉莉婭已經訂好了餐廳,我看他們倆之間氣氛有點奇怪,怪尷尬的。”
祝在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時間,“我先買張新的內存卡吧,二十來分鐘。”
“好。”
見她掛斷電話,賀遙適時開口:“相機怎麼壞的?”
“掉海水裏了。”
“內存卡呢?給我,我看看。”
祝在想了想,從兜裏將卡掏出來遞給他。
“讀取的時候發現很多檔案讀取不出來,已經損壞了,隻有幾張照片可以用。”
賀遙拿著內存卡前後看了看,目光認真。
“外觀上倒是冇什麼磨損,進水多長時間了?”
“幾分鐘吧,不是很久。”
“進水後你有立馬晾乾嗎?”
祝在一頓,搖了搖頭,道:“冇有,隻拿紙巾吸了一下水就插電腦裏了。”
“那難怪,估計裏邊還是濕的。”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似乎在辨彆方向,“跟我走吧,先找個店看看。”
祝在不動。
“我已經找過了,人家說不能修。”
賀遙輕笑一聲,桃花眼瞇了瞇。
“那是他技術不行。”
賀1其實還挺會的,不愧是老賀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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