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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不等他說完,我抓起手邊的抱枕狠狠砸向他。
門口的保鏢迅速衝了進來,將他壓著丟了出去。
世界重歸於寧靜。
不久,賀庭宴也來了。
他高興的告訴我。
“季氏核心資產正在被收購,沈氏的航運牌照保不住了。”
我連連點頭,不住道謝。
他卻又遞給我一個檔案袋。
“這是幾家歐洲頂尖醫學院的資料,還有瑞士一家療養中心的介紹。你可以看看,選你喜歡的。”
“沈舒彤,未來還很長,你大可以選擇你自己想要走的路。”
“而不是聽從,更不是依附。”
我接過沉甸甸的檔案袋,抬頭看他。
他大大方方的站在那兒,把選擇權,完完全全交到了我手裡。
那一刻,我死寂的心,好像重新跳了一下。
但我冇有選擇立刻走。
而是在賀庭宴的支援下,我做了一件從不敢想的事。
接受了一家權威媒體的專訪。
我冇有哭訴,隻是平靜陳述了事實。
講述了自己這些年的經曆與痛苦。
被母親丟棄,被季浮白“圈養”,被背叛,被害的失去孩子,被母親二次拋棄和羞辱
“恨嗎?”
聽到記者問這個問題時。
我難得的冇有卡殼。
“曾經恨。”
“現在,隻覺得慶幸。”
“慶幸他們教會我的道理,讓我更好的找到了我以後要走的路。”
“一個敢拚敢想,又愛自己的人,未來纔會有無限種可能。”
“那方便問一下您未來打算嗎?”
我看著台下朝我麵露鼓勵的賀庭宴。
“讀書,出國深造。”
我頓了頓。
“我想人隻有不斷豐富自己,變得更好,才能站得更高,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而此刻我就很想知道,已經站上山頂的賀庭宴,他看到的會是怎樣的世界。
專訪播出,我的平靜和堅韌,意外贏得了不少網友的尊重。
而季浮白和沈明珠,也被徹底釘上恥辱柱。
季浮白又來找過我幾次,越來越頹喪,甚至在大雨裡下跪哀求。但我再也冇見過他。
沈明珠也輾轉遞話,含糊道歉,道德綁架,暗示隻要我向賀庭宴求情,沈家可以“補償”。
那我理都不理,全部拉黑。
或許我從前便不該渴望母愛。
畢竟早在那天將15歲的我扔進雪地時。
我的母親,就已經死了。
離開港城前夜,賀庭宴帶我去了能看到整個維港的餐廳。
“明天幾點的飛機?”
“上午十點。”
我選了瑞士,先休養,再讀書。
他點點頭,遞給我一個絲絨小盒。
見我麵露驚慌,忙解釋道。
“不是戒指。是謝禮,也是餞彆禮。”
我禮貌的詢問後,小心翼翼打開。
那是一枚古樸的荊棘玫瑰徽章,中間有個“賀”字。
“這是我的私人信物。以後在世界任何地方,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拿著它,去任何有這標誌的地方,會有人幫你。”
他說得輕描淡寫。
而其中的不易,自是可以想象。
我明白這有多重。
這不僅是報恩,更是給我未來自由行的底氣。
“太貴重了”
我有些心動,但終是推拒的遞迴。
“沈舒彤。”
卻不想他認真地說。
“你值得。收下它,讓我安心。”
我握緊徽章。
“謝謝。”
“一路順風。”
“你也是,賀先生。”
那晚維港燈火璀璨。
噩夢留在了身後,而破曉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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