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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
我苦笑。
離婚?事業?未來?
無從去想,隻感覺一片漆黑。
“如果你願意。”
他沉聲道。
“可以把麻煩都交給我。”
“你隻需做一件事,養好身體。然後,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說的倒是簡單。
可做起來卻需要強大的動力和心靈。
而這些並不是當下的我所具有的。
可當我望進他深邃平靜的眼裡。
看著那無聲的力量和支援。
不知怎的,我鬼使神差的點下了頭。
眼淚悄然滾落。
“謝謝。”
“賀庭宴,彆再把我忘了。”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
“好好休息。”
“其他的交給我。”
賀庭宴。
我小聲喃喃著這個名字。
這個如同神兵天降的奇蹟。
謝謝你。
之後的日子裡,我住在賀庭宴精心安排的醫院,每日有陪我說話解悶的小護士,還有麵麵俱到的醫生。
身體漸漸恢複。
偶爾的,通過護士的閒聊和手機上一天一個樣的推送,我倒聽聞了不少外界的風暴。
聽說季氏集團多個重大項目被截胡,海外市場遭狙擊,股價暴跌。
緊接著,稅務局高調進駐季氏查稅的訊息登上頭條。
而沈氏海運更是被爆出嚴重違規,大客戶流失,銀行斷貸,岌岌可危。
港城流言四起,關於季浮白新婚聚眾銀亂的各色新聞層出不窮,而季家涉黑洗錢的訊息更是被半真半假地傳播。
而偏偏這些風浪半點都冇有沾到我身上。
我的**被保護得很好。
但季浮白和沈家的名聲已經臭了。
我便知道,這是賀庭宴動的手。
我原以為看著這些人大廈傾頹,我會喜不自禁。
可偏偏卻覺得渾身都提不起勁。
比起快意,更多的是物是人非的疲憊。
直到一週後,季浮白找上了門。
許久不見,他憔悴得厲害。
眼下烏青一片。
他捧著一束白玫瑰,站在病房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彤彤”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都是賽琳娜勾引我的!還有沈明珠!要不是她我們九年的感情”
“你最知道了,我是愛你的呀!”
“愛?”
我不耐煩聽著他的長篇大論。
畢竟那些陳腔濫調,聽來聽去實在諷刺。
當即出聲打斷了他。
“你的愛,就是婚禮第二天找嫩模,就是縱容情人害死我的孩子,就是逼我去看我媽認賊作女的戲碼,就是看著我被所有人羞辱?”
“那你的愛好特彆。抱歉,我沈舒彤承受不起。”
他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可他卻半點冇放棄,仍不依不撓道。
“彤彤,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趕走賽琳娜,和沈家劃清界限!我明天就號召媒體宣告,我和沈明珠勢不兩立!我們離開港城,之後我好好彌補你”
說著說著,他激動之下竟想來拉我的手。
我連忙躲開了。
“季浮白,有些傷害,補不了。”
“在你任由賽琳娜傷害了我和孩子,還無動於衷後,我們就完了。”
“之後的離婚協議,我會委托律師找你。出去。”
“我不離!”
他拔高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彤彤,你不明白!”
“賀庭宴他是在利用你!他不過是利用你打擊我!想吞併我們季家!等他目的達到就會甩了你!你清醒點!”
“比起被你們聯手逼死。”
我冷冷的看著他。
隻覺得當年自己怎麼會瞎了眼。
竟覺得他竟然是天上地下最好的男人。
明明隻是個喜歡背後詆譭人的小人。
“我寧願被他‘利用’。”
“至少,是他救我於水火,也是他給了我獨一份的尊重。”
“而你們,不過是把我當個物件,玩來玩去。除了傷害與絕望,彆的都吝嗇。”
我話音落下。
他頓時像被抽空了力氣,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彤彤,不是這樣的,你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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