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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瑞士的生活平靜如世外桃源。
我調理身體，預習課程每天縱使忙忙碌碌，卻也充實極了。
隻賀庭宴偶爾發發郵件，聊聊近況，說說港城的後續。
聽說後來季氏被拆分。
季浮白失去繼承權，終日酗酒。
而沈氏牌照被吊銷，沈明珠變賣家產，風光不再
不知怎的，時隔多日再聽這些，竟好像在聽彆人的故事。
我以為新生就這樣開始。
直到一個雪夜，我從圖書館出來，在回住處的林蔭道上，看到了季浮白。
他瘦得脫形，鬍子拉碴，眼神渾濁。
是筆直又僵硬的像幽靈一樣站在雪地裡。
看著都快凍成冰雕了。
“彤彤”
他聲音沙啞，還帶著幾分哽咽。
“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停下腳步，隔著紛飛的雪，內心一片漠然。
“我錯了冇有你，我什麼都冇了公司冇了，家冇了所有人都笑我”
他語無倫次，踉蹌著想靠近。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就我們兩個，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想要你”
“季浮白。”
我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
“我們早就結束了。”
“不是的！我是被矇蔽的！我愛你啊彤彤！”他說著說著幾乎要跪下來。
雪花紛紛揚揚落在他花白的鬢角。
可明明他今年也才三十出頭。
也不知道是該說可悲還是可憐。
“愛？”
隻是在聽到他老生常談那一套時，我還是忍不住被他逗開了笑顏。
“你說說你自己信嗎？季浮白。”
“你隻是現在失去了過去的一切和光環，急著討回來。”
“但你太過急切了些。”
“覆水難收，我們回不到過去。你想要的那一些也不會再回來。”
“更何況你的愛太廉價了，我要不起。以後彆再來了，也彆再找我。”
“我們之間，為報你當年將我從雪地裡拉起來的那一下，我賠給你9年和一個孩子也算是夠了。”
我說完，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遠處溫暖明亮的燈光。
那裡還有人在等我。
雪地上，隻留下季浮白絕望僵立的身影。
可回不去就是回不去，畢竟我也不能一輩子活在過去。
而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我的路，在前方。
走進大廳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賀庭宴發來的訊息，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句。
［今晚我包了餃子，你要不要來吃點？］
我看了看亮著的手機屏。
又透過玻璃門，望了一眼外麵蒼茫的雪夜和那個逐漸縮小的黑影。
我攏了攏圍巾，快步走向電梯。
然後不緊不慢的打字。
［好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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