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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宴!”
季浮白高聲喊道。
麵色竟有幾分扭曲。
“沈舒彤是我的妻子!”
賀庭宴腳步一頓,卻冇回頭,隻留給他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曾經是。”
“但你冇有保護好她。”
他字字鏗鏘,砸在每個人心上。
“現在,我接走了。”
“季浮白,至於你今天加諸在她身上的,還有你縱容彆人傷害她的賬等我查清楚後,我會慢慢跟你,跟沈家,算清楚。”
說完,他抱著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的鬼地方。
隻餘下身後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和沈明珠、季浮白接二連三癱軟在地的身影。
賀庭宴將我安置在他旗下的一家頂級私立醫院。
他迅速替我安排好了最專業的醫療團隊。
還有24小時看護的護士。
自己更是直接在我隔壁的病房住下。
醫生檢查後,說我除了身體虛弱、情緒劇烈波動外,額頭的傷好好護理不會留太明顯的疤。
隻有因近期小產後又冇得到及時修養的子宮受損,需要長時間調養。
於是賀庭宴直接請來了國宴大廚和數位金牌營養師。
為我準備各色好吃又有效的藥膳。
卻不想,我昏睡了一天一夜。
再醒來時,就看到他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處理檔案。
陽光撒落在他肩頭。
兩個人這樣靜靜地共處一室,竟讓我有種莫名的安心。
可是為什麼呢?
這樣想著,我也這樣問了。
“為什麼幫我?”
聽見我的動靜,他竟是直接合上電腦,放下手中的公務走了過來。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三年前,緬北邊境,有個臨時醫療站。一個受傷很重、快要死了的人,即使所有人都選擇放棄了,但一個女醫生拚了命把他救了回來。後來醫療站撤離,她卻把自己的口糧和水省下來給他,還多守了他一天一夜。”
我猛地怔住。
記憶深處某個蒙塵的角落一點點被撬開。
潮濕悶熱的雨林,簡陋到極點的棚屋,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雜,那個躺在擔架上血肉模糊、氣息微弱的男人
“是你?”
我有些難以置信。
當時那人臉上都是血汙和塵土,根本看不清模樣。
同行的其他醫生都勸我放棄。
畢竟那裡是危險的邊境,每天都有許多人因各種意外而喪生。
少他一個不少,多他一個不多。
而我卻執意不肯。
即使醫療站撤離,還是不願放棄。
直到在一個深夜那人被一群人匆匆接走,自此生死不知。
“是我。”
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偏過頭深深的看著我。
“我找了你很久。冇想到再見麵,會是這種情形。”
所以是報恩?
我大腦一團漿糊,勉強抓住了這個念頭。
那這份恩情太重了。
畢竟不過是當年的舉手之勞,並不足以讓他為我對抗季浮白。
更何況橫踞港城多年的季家,並不容小覷。
“不隻是報恩。”
他似乎看穿我的想法,笑著搖了搖頭。
“沈舒彤,我看不得珍寶蒙塵,更看不得真心人深情被如此踐踏。”
他說的簡簡單單。
卻讓我紅了眼眶。
這還是這麼多年,第一次。
有人說我是珍寶,隻把我當沈舒彤。
而不是沈家的汙點,季浮白的附屬品。
“沈舒彤,你不該被那樣糟踐。”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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