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mbie」
沃爾特中將嘀咕了一下這個詞彙,隻是聽他的語氣,就好像這個詞彙是某種燙嘴的東西一樣。
「是的,Zomb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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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點了點頭。
雖然在牛津的時候愛德華花了不少時間在搞社交上,但是作為一個上輩子能夠在機械賽道捲成高級工程師兼項目經理的卷狗,愛德華自然明白,社交雖然關鍵,但是學術的水平也是很重要滴!
所以想要急頭白臉的去滿世界開挖遺蹟,然後打著保護文物的名義把東西送回自家博物館然後收費展出的愛德華,自然也在牛津學習了一些通常不太用得上的冷門知識。
比如『Zombie』這個詞彙在1788年在加勒比區域出現後就進入了《牛津詞典》,在當時的意思是折磨活人的邪惡亡靈。
然後隨著上世紀80~90年代著名作家拉夫卡迪奧·赫恩,寫了大量關於加勒比克裡奧爾文化的文章後,『Zombie』這個詞的意思又變成了『被巫師利用巫術控製死者或無魂軀殼』。
雖然這個詞彙在這個時間點對於公眾們來說還頗為冷門,但是此時十三軍軍部中這些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軍官們都覺得這個詞彙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長官,我們現在麵對的狀況就和1347年西西裡島上墨西拿港的人一樣,我們可以選擇仁慈,也能夠選擇冷酷,但是無論我們如何選擇,在這場新時代的黑死病麵前,歷史終究會給我們一個公正的評價。」
愛德華將手槍插回槍套後,梗著脖子對沃爾特中將說道。
「將軍!從我將羅伯遜中校帶回來之後,這已經是第三次襲擊事件了,這種疾病顯然具備極強的傳播能力,我們現在每猶豫一秒,都隻會給那些感染者更多的傳播時間。」
沃爾特中將看著愛德華,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神色。
「你知道那裡現在至少有四千名傷員吧?」
「很快就是四千名感染者了,如果再算上醫護人員和正在嘗試維持秩序的憲兵,數量隻會更多。」
愛德華看著沃爾特中將說到。
「如果我們運氣好的話,這就是全部了。」
地圖室中安靜了片刻。
「我會讓前往卡努瓦支援的騎兵先來這裡收拾狀況,同時聯絡城裡的十五軍與第四集團軍重炮兵的指揮部準備炮擊,但是凱利……」
沃爾特中將看著愛德華說道。
「我需要你現在騎著車帶幾個人去野戰醫院確認一下情況,如果情況真的不可挽回,就立刻向天空發射三枚紅色訊號彈,我會立刻讓周圍的炮兵向野戰醫院開火。」
聽到沃爾特中將的話,愛德華的社恐本能讓他瞬間就明白了沃爾特中將的意思。
雖然沃爾特中將選擇聽取了自己的意見,但是炮擊己方野戰醫院這件事還是太過刺激了。
所以沃爾特中將就算是聽取了自己的意見,但是最後扣下扳機的人也不能是他,這個打過布爾戰爭的老小子,想要讓提出這個意見的愛德華成為那個最後扣下扳機的人。
這樣萬一日後出了什麼問題,沃爾特中將也能夠將一部分鍋甩到自己頭上。
對於沃爾特中將的這種做法,愛德華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沃爾特中將不愧是老藝術家,這種技巧自己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不過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讓自己從這場危機中活下來。
「是!長官!」
看到愛德華向自己敬禮之後,沃爾特中將點了點頭,便對一旁那位剛剛拽掉了愛德華紅領章的上尉說道。
「霍華德上尉,挑兩個人和凱利一起去野戰醫院。」
「是,長官!」
就在霍華德上尉向沃爾特中將敬禮的時候,愛德華對沃爾特中將說道。
「長官,鑑於這是一種烈性傳染病,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需要將這些感染者的屍體燒掉,那些在戰鬥中受傷的士兵也要隔離觀察。」
沃爾特中將瞟了愛德華一眼。
「我知道該怎麼做,你去執行命令吧!」
有了沃爾特中將的命令,很快愛德華就在霍華德上尉的帶領下,與兩名衛兵騎著摩托向野戰醫院的方向趕了過去。
在前往野戰醫院的路上,還冇有抵達野戰醫院愛德華就已經聽到這個方向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與之前步槍密集的射擊不同,聽現在的動靜,野戰醫院方向的憲兵已經動用了機槍。
憲兵都被逼得動用了機槍,這事情肯定小不了。
而當愛德華抵達野戰醫院附近後,愛德華髮現情況比自己最糟糕的預想還要更加糟糕一些。
為了應對德國人的重炮威脅,同時為了儘量減少工作量,遠征軍在阿爾貝的野戰醫院設立在了那棟大教堂與附近廢棄的釀酒廠中的同時,在這兩棟建築周圍紮上了不少帳篷。
同時為了避免各種意外,在野戰醫院周圍,工兵還佈置了大量的鐵絲網。
隻留下了兩個出入口,用來將傷兵運進野戰醫院進行搶救,或者是向後轉運與埋葬。
而現在野戰醫院中的病人們正成群結隊的衝擊野戰醫院外圍的鐵絲網,即便已經被鐵絲網層層纏住,他們也像是冇有感覺到疼痛一樣,繼續在鐵絲網中蛄蛹著。
看起來就像是一群被網上岸了的魚一樣掙紮。
在野戰醫院的出入口,憲兵正調轉了機槍,對著野戰醫院中猛烈的傾瀉彈藥。
這種密集的掃射讓任何試圖通過野戰醫院的兩處大門離開的人都倒在了離開的道路上。
然而就算是兩處出入口都已經屍積如山,野戰醫院中的人還在不斷試圖衝擊憲兵的防線。
愛德華甚至還看到了不少被機槍命中後,腸子都露出來或者隻剩下半截身子的人,在地上爬行著試圖接近憲兵們的防線。
而那些憲兵們顯然現在也已經被野戰醫院中發生的事情嚇得不輕,還活著的憲兵們正在用他們手邊所有的武器來維持他們那脆弱的防線。
顯然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譁變了,必須要出重拳。
在停下摩托的瞬間,愛德華立刻掏出了訊號槍,向空中發射了紅色訊號彈。
「咻~咻~咻~」
隨著三枚紅色訊號彈升空,愛德華才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炮彈可冇有長眼睛,自己呼叫了炮擊,那麼現在正在野戰醫院前阻擋這些感染者或者說喪屍的憲兵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