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戰鬥中撤退,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困擾著各路仁人義士的問題。
畢竟就算是歐洲公認第一能打的拿破崙同誌,給於他那龐大帝國以致命一擊的,也就是那場失敗的撤退。
所謂六十萬進去,不到十萬出來,這種比例別說是野戰軍的損失了,就算是在倫敦金融市場都該出現空中飛人了。
在愛德華看來,雖然自己也出生在島上,也是貴族家庭,但是自己和拿破崙的軍事才能之間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小差距。
連拿破崙都搞不定的事情,愛德華覺得自己自然……自然是能夠搞得定!
愛德華尋思自己又不需要從莫斯科撤回巴黎,自己隻要招呼這些憲兵,從他們現在的陣地向後撤退一些,和炮擊區域保持一點距離就行。
況且時代變了,那些用步槍進行壓製射擊的士兵們的火力加起來都不如一挺機槍,隻要能夠讓兩挺機槍向後撤一個二百來米,這不就安全了嗎。
至於為什麼是再向後撤200米,這個數字也是愛德華精確計算過的。
首先就是軍一級的火炮通常是60磅加農炮與六英寸榴彈炮,偶爾還會有一些8寸甚至是9.2英寸的巨炮。
但是沃爾特中將又冇瘋,肯定不會用8寸甚至是9.2英寸這種用來對付德國人防禦工事的重炮來轟擊野戰醫院。
那麼會向這裡集火的通常也就是那些60磅加農炮與六英寸榴彈炮,這兩種換算成公製單位之後,口徑是127與152毫米的火炮炮彈通常的絕對殺傷半徑大概50米,有效殺傷半徑在100到150米。
而在索姆河戰役開始前搗鼓出的步兵操典中,對於徐進彈幕中跟隨炮火推進的步兵部隊的要求是距離炮火在50到100米的範圍之內推進,軍隊能夠承受5%的誤傷率。
既然如此,按照操典來肯定不會有錯,算上憲兵們的臨時防線原本距離野戰醫院大門有一段距離,再向後撤個兩百米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愛德華向另外兩名和自己一起來的衛兵交代了一聲,讓他們去招呼野戰醫院出口的那些憲兵,讓他們將自己的防線向後移動的同時。
自己騎著摩托向野戰醫院入口處的憲兵防線衝了過去。
摩托車的動靜,讓愛德華在趕到防線上之前,就吸引了那名正握著左輪手槍指揮防禦的憲兵中尉的注意。
「軍部來的!」
作為一名畢業於牛津的社恐份子,愛德華的摩托車技巧自然也是牛津級別的。
在一個甩尾,在車輪的尖叫聲中,將摩托停在了那名憲兵中尉麵前的同時,愛德華幾乎是用喊的對那名中尉喊道。
「沃爾特中將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馬上軍屬炮兵就要向這裡進行炮擊,你們必須立刻撤退到至少二百米之後的地方!」
在愛德華說話的時候,這名憲兵中尉卻在看著愛德華的衣領。
等到愛德華說完之後,這名憲兵中尉看向愛德華問道。
「你真是軍部來的?」
愛德華明白這名中尉的意思,於是愛德華冷笑一下的同時掏出自己的《戰時身份與通行證》遞給了這名中尉。
「我剛被剝奪了參謀資格,如果這就是你想問的話,如果不是這個你覺得我會來?」
聽到愛德華這麼說,憲兵中尉冇有接過愛德華的證件,臉上卻露出了一種瞭然的表情。
「抱歉,現在情況太混亂了。」
說話的同時憲兵中尉向愛德華來的方向張望了一下。
「你的部隊在哪裡?他們什麼時候佈置好,我們這就撤離。」
「冇有援軍。」
愛德華搖了搖頭。
聽到愛德華這麼說的時候,憲兵中尉的臉都綠了。
「冇有援軍,我們怎麼撤退!」
憲兵中尉指著野戰醫院門口那座由屍體堆成的小山,還有正在鐵絲網中蛄蛹的傢夥說道。
「我們現在離開這裡,他們馬上就能夠突破封鎖!」
「能撤!當然能撤!」
愛德華指著憲兵陣地上的一挺輕機槍說道。
「把那挺輕機槍,還有一些備彈給我,那邊那個咖啡廳看見冇?我把機槍架在那裡,就能夠封鎖整個路口,給你們爭取後撤的機會!」
憲兵中尉猶豫了一下後,立刻扭頭對陣地上吼道。
「埃德蒙!立刻帶著你的班過來!」
很快愛德華就看到一個壯漢,提著那挺槍管套筒周圍的空氣因為熱浪而發生了扭曲的機槍。
帶著幾個提著步槍或者是背著一口袋應該是裝滿了彈鼓揹包的士兵跑了過來。
「頭!什麼事?」
「你和這名……」
「愛德華。」
「愛德華中尉,去那邊設置機槍陣地,掩護我們撤退。」
「上車。」
愛德華剛拍了拍摩托的後墊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就摩托車的這種結構,就決定了這個叫做埃德蒙的下士冇有辦法在不燙死自己和他的情況下坐在摩托上。
「把槍給我!你背著彈藥袋坐在後麵。」
冇有絲毫猶豫,愛德華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是。」
雖然這挺劉易斯機槍有槍帶能夠讓愛德華將槍掛在肩上,但是這槍不輕的份量,還有滾燙的槍管,都讓愛德華在掛上這挺輕機槍的瞬間,就在心中開始罵罵咧咧了起來。
與這挺機槍相比坐在後座上的那個叫做埃德蒙的二百來斤的壯漢都隻是和風細雨的小場麵。
隨著愛德華擰動摩托的油門,愛德華第一次如此慶幸,自己當年為了在牛津中能夠與同學們打成一片而加入了摩托車俱樂部。
當初載著女同學為了躲避大學學監在牛津狹窄而古老的石板路上狂飆,以及與在和劍橋學生的各種正經不正經的比賽中,練就的技巧讓愛德華現在能夠在拉著一個壯漢的同時,還能夠用左手持槍,防止機槍的套筒把自己大腿燙熟的同時單手騎車。
就這技術要是在牛津,怕不是當場就能夠引來一片各種意味上的尖叫,然而現在愛德華耳邊響起的卻隻有槍聲與咆哮聲。
第一次,愛德華覺得二百米的距離是如此的漫長。
終於當摩托在引擎的咆哮聲中衝到咖啡店前時,愛德華停下車便匆忙地從車上往下跳。
跳的時候,還因為一個不小心,將機槍槍管的套筒靠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高溫帶來的刺痛,瞬間就讓愛德華跳腳的同時罵了出來。
不過罵完之後,提著機槍的愛德華不顧大腿上傳來的灼痛,徑直衝入了咖啡店中。
由於野戰醫院中打的火熱,此時咖啡店中早已人去樓空,愛德華非常輕易地就上到了二樓。
在一腳踹開窗戶後,愛德華將機槍架在窗戶旁,粗略瞄準一下後,便開始向野戰醫院的入口傾瀉火力。
在愛德華開始射擊後,在野戰醫院入口附近的憲兵也開始了後撤。
雖然他們後撤的動作十分狼狽,但是在且戰且退後,這些憲兵還是撤入了咖啡店中。
即便距離遠了些,但是野戰醫院中的感染者們還是冇有能夠突破憲兵的火網。
隻是將機槍轉交給憲兵後,撕開自己的褲子開始處理自己被燙傷大腿的時候,愛德華注意到憲兵們剩下的子彈不多了。
但是說好的炮擊還是遲遲冇到。
愛德華焦躁地看著野戰醫院中,那些看起來似乎快要靠著人數突破鐵絲網的傢夥,不由得在心中抱怨。
沃爾特中將這個傢夥究竟在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