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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深處的笙 第十八章 董事會的風暴

作者:鳶燼尾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2 05:50:57

第18章 董事會的風暴

傅遠山住院的訊息像一顆炸彈,在傅氏集團的上空炸開了。

訊息傳出去的第一天,股市開盤即跌,綠色的數字像瀑布一樣往下砸,短短兩個小時,傅氏的市值蒸發了十幾個億。股民恐慌拋售,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傅氏掌門人突發心臟病,家族帝國何去何從?”“傅遠山病倒,千億商業帝國群龍無首。”“內部訊息:傅氏董事會或將重新洗牌。”

傅深年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麵前攤著周助理送來的一遝檔案。他已經兩天沒有閤眼了,眼底的血絲密得像蛛網,但目光還是清醒的,一頁一頁地翻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報表和資料。

周助理站在旁邊,低聲彙報:“董事會那邊已經炸鍋了。陳副總今天上午召集了幾個老股東開會,據說是要推選新的代理董事長。王副總那邊也不太平,他手裡的股份加上跟著他的那幾個小股東,加起來差不多有百分之十五。趙家那邊也在打聽訊息,問傅總到底什麼情況,要不要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傅深年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陳國棟?”他抬起頭。

“是。”周助理點頭,“他是公司的元老了,跟了傅總二十年,手裡握著百分之八的股份。平時看著忠心耿耿,但這次傅總一倒下,他第一個跳出來。”

傅深年沒有立刻說話。他把手裡的檔案翻到最後一頁,目光落在董事會成員名單上,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陳國棟。王啟明。趙世榮。李建華。孫德明。

這些名字他從小就聽過。父親在家裡提起他們的時候,有時候是笑著的,有時候是皺著眉頭的。他記得父親說過一句話:“做生意就像走鋼絲,身邊站著的人,一半是幫你扶繩子的,一半是等著你掉下去的。”

“周叔,”傅深年合上檔案,“董事會什麼時候開會?”

“明天上午九點。”

“幫我準備一套西裝。還有,”他頓了頓,“把公司近三年的財報、董事會會議紀要、還有各大股東的持股情況,都整理一份給我。今晚之前。”

周助理看著他,欲言又止。

“少爺,您才二十二歲。那些老狐狸——”

“我知道。”傅深年站起來,把檔案收好,“所以纔要做準備。”

周助理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安排了。

傅深年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醫院的花園裡,桂花開了,金燦燦的,香氣一陣一陣地飄進來。他忽然想起時笙小時候,有一次在院子裡摘桂花,摘了一大把塞進他手裡,說“哥,給你,香不香”。他說香,她就笑了,笑得比桂花還好看。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笙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昨晚她發的“晚安”,他回了“嗯”。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今天別來醫院了,好好上課。”發出去之後,他又加了一句:“放學我去接你。”

對麵秒回:“真的?”

“嗯。”

“那我不逃課了。”

傅深年的嘴角彎了一下,把手機收起來,大步往外走。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五分,傅氏集團總部大廈。

六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大廈前的廣場上噴泉正在噴水,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彩虹。來來往往的員工西裝革履,步履匆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變天了。

傅深年從車裡走出來。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合體,襯得他整個人又高又瘦,肩膀的線條利落得像刀裁。頭髮梳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一雙深邃的眼睛。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種沉靜的氣場,讓門口的保安都不自覺地站直了一些。

周助理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公文包。

兩個人走進大廈,穿過大廳,上了專屬電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大廳裡的員工們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小聲議論。

“那就是傅總的兒子?好年輕啊。”

“才二十二吧?剛讀完書回來。”

“長得真好看……可是董事會那幫人能服他嗎?”

“誰知道呢。今天這場會,怕是要出大事。”

電梯在六十八層停下。門開啟的瞬間,傅深年看見了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橡木門——董事會議室。門半開著,裡麵已經有人聲傳出來。

他整了整袖口,走了過去。

會議室很大,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能坐二十個人。桌麵上擺著銘牌、水杯和資料夾,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陽光從玻璃幕牆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已經有七八個人坐在裡麵了。最靠近主位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西裝,手裡端著一杯茶,正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話。

看見傅深年走進來,他放下茶杯,臉上堆起一個熱情的笑。

“深年來了!”他站起來,走過來拍了拍傅深年的肩膀,“好幾年沒見,長這麼高了。在國外讀書辛苦了。”

傅深年看著他,微微點頭:“陳叔。”

陳國棟的笑容更深了:“你爸的事我們都聽說了,大家都很難過。不過你放心,有陳叔在,公司亂不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會議桌邊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盟友都在場。

傅深年沒有說話,走到主位旁邊,卻沒有坐下來。他站在那裡,看著陸續走進來的人。

九點整,會議室坐滿了。

十八個董事,來了十六個。兩個缺席的,一個是還在醫院的傅遠山,另一個是常年住在國外的獨立董事。十六雙眼睛看著傅深年,有審視的,有好奇的,有期待的,也有不屑的。

陳國棟清了清嗓子,先開口了。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開會,主要是討論傅總病倒之後,公司的代理董事長人選問題。”他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一種老江湖的圓熟,“傅總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了,需要長期休養。公司不能沒人掌舵,我們必須儘快選出代理董事長,穩定軍心,也穩定股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我個人提議,由我暫時代理董事長一職。我在公司二十年,熟悉各項業務,也跟各位共事多年。等傅總康復了,我再把位置交還給他。這樣既保證了公司的穩定,也尊重了傅總的貢獻。”

他話音剛落,坐在他右手邊的王啟明就介麵了:“老陳的資歷和能力大家都清楚,我支援。”

趙世榮也點了點頭:“我也覺得老陳合適。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需要一個熟悉情況的人來坐鎮。”

又有幾個人跟著附和。

會議室裡的氣氛漸漸熱起來,幾個和陳國棟關係近的董事已經開始交頭接耳,像是在確認什麼。陳國棟的臉上保持著謙遜的微笑,但眼底有一種誌在必得的光。

傅深年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議論聲小了一些,他才開口。

“陳叔,”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謝謝你的關心。不過,在討論代理董事長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陳國棟看著他:“你問。”

“公司股價這兩天跌了多少?”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陳國棟的笑容頓了一下:“這個嘛,市場反應過度是正常的——”

“百分之十四點七。”傅深年報出一個數字,聲音平穩,“兩天,市值蒸發十四點七個百分點。股民恐慌拋售,三家機構下調評級。陳叔,我想知道,在您看來,這是正常的市場反應,還是公司內部管理出了問題?”

陳國棟的笑容僵住了。

旁邊一個跟著他附和的董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傅深年沒有等陳國棟回答,繼續說了下去。

“我手裡有一份公司近三年的財報。”他從周助理手裡接過一個資料夾,翻開,“去年第四季度,集團的凈利潤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八。今年第一季度,繼續下降百分之五。第二季度勉強持平,但成本支出比去年同期增加了百分之十二。陳叔,這些數字,您怎麼看?”

陳國棟的臉色變了。

“深年,這些數字你從哪裡——”

“公司財報,公開的。”傅深年合上資料夾,“我昨晚看了三遍。還有一些沒公開的,比如各大區的實際運營資料,我也看了一部分。”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我不是來質疑各位的能力。我隻是想說,公司現在需要的不是誰來‘坐鎮’,而是有人能解決問題。股價跌了,要拉回來。利潤降了,要找原因。成本漲了,要控住。這些事,不是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能解決的。”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

陳國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有惱怒,有意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深年,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冷了一些,“公司確實有問題需要解決。但解決問題的前提是,有人能服眾。你今年二十二歲,剛讀完書回來,沒有一天的管理經驗。你覺得,董事會能把公司交給你嗎?”

他的話像一把刀,直接捅在最要害的地方。

幾個董事開始交頭接耳。

“確實,太年輕了。”

“沒有經驗,怎麼管這麼大的盤子?”

“陳總說得有道理……”

傅深年沒有慌。

他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是我在英國讀書期間參與的幾個專案。”他說,“第一個,是和劍橋大學合作的AI金融風控係統,目前已經被三家歐洲銀行採用。第二個,是新能源儲能技術的研發,拿到了歐洲創新基金的投資。第三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國棟臉上。

“第三個,是我獨立完成的一個課題:傅氏集團未來五年的戰略轉型方案。”

會議室裡一下子安靜了。

陳國棟盯著那張紙,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傅深年把那張紙推過去。

“陳叔,您可以看看。裡麵分析了傅氏目前的業務結構、市場環境、競爭對手,以及未來五年的發展方向。我花了半年時間做的,資料來源都是公開資訊。”

陳國棟沒有伸手去拿。

他看著傅深年,目光裡有一種他不太想承認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不甘,是一點點……忌憚。

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比他想象中難對付得多。

傅深年把那張紙收回來,放在資料夾裡。

“陳叔,我不是來搶位置的。”他的聲音放軟了一些,“我爸病倒了,公司需要有人撐著。我不是最有經驗的人,但我是最不想看著這個家倒下去的人。”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

“各位叔叔伯伯,你們跟我爸共事多年,傅氏能有今天,離不開你們的付出。我敬重你們,也感謝你們。但現在公司有難,我希望大家能一起扛過去,而不是——”他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個未盡的意思,所有人都聽懂了。

會議室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角落裡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老董事開口了。

“我同意深年代理董事長。”他聲音不大,但很穩,“傅總培養出來的孩子,不會差。”

另一個董事也跟著點頭:“我也同意。公司現在是特殊時期,需要的是穩定。深年是傅總的兒子,他接手,名正言順,對內對外都好交代。”

王啟明的臉色變了,轉頭看向陳國棟。陳國棟的臉色鐵青,但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這場仗,他已經輸了。

不是因為傅深年的話多有道理,而是因為那些老董事——他們不是支援傅深年,他們是支援傅遠山。隻要傅深年身上流著傅遠山的血,在這個會議室裡,他就永遠有一席之地。

陳國棟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不甘,有無奈,也有一絲釋然。

“行。”他說,“我支援深年。”

他站起來,伸出手。

“深年,好好乾。別讓你爸失望。”

傅深年握住他的手。

“謝謝陳叔。”

會議結束後,傅深年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六十八層的高度,整個城市都在腳下,高樓大廈像積木一樣排列著,遠處的山影朦朦朧朧的,被午後的陽光鍍上一層金邊。

周助理走進來,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旁邊。

“少爺,剛才傅太太打電話來,說傅總醒了,問您什麼時候過去。”

傅深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說話。

“還有,”周助理頓了頓,“大小姐也問了。說您答應今天去接她放學的。”

傅深年的嘴角彎了一下。

“幾點放學?”

“四點半。”

傅深年看了看手錶。還有兩個小時。

“把下午的會議推到明天。”他說,“我去趟醫院,然後接她放學。”

周助理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

傅深年走出大廈的時候,陽光正好。他站在台階上,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天空。

九月的天很高很藍,雲朵像是被風吹散的棉花糖。

他拿出手機,給時笙發了一條訊息。

“放學別走,在校門口等我。”

對麵秒回:“你又要來接我?”

“嗯。”

“那你這次不許放我鴿子。”

“不放。”

“拉鉤。”

傅深年看著那兩個字,笑了一下。

“拉鉤。”

對麵發了一個“拉鉤”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了一個蹦蹦跳跳的小人。

下午四點的陽光透過會議室的落地窗,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道整齊的光斑。傅深年看了一眼手錶,指標剛好指向四點整。還有一個小時,時笙就放學了。

他合上麵前的檔案,正要開口說“剩下的議題明天再議”,陳國棟就站了起來。

“深年,華東那個專案的合同,今天必須定下來。”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老資格,“對方催了好幾天了,再拖下去,這單生意就要黃。”

傅深年的手停在檔案上。“陳叔,明天上午——”

“明天上午?明天上午要跟銀行談貸款的事,下午還有審計。”陳國棟翻開手裡的資料夾,推到他麵前,“這是合同草案,你看看。關鍵的條款我都標出來了,需要你簽字的地方在最後一頁。”

傅深年低頭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條款,十幾頁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看完的。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合同。

“周叔,”他叫了一聲站在門口的周助理,“你幫我——”

“周助理今天下午被你派去處理南邊倉庫的事了。”陳國棟笑著提醒他,“你忘了?”

傅深年想起來了。今天早上他親自安排周助理去南邊處理一批滯壓的庫存,要傍晚才能回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笙的對話方塊。上午發的訊息還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放學別走,在校門口等我。”她回了一個“拉鉤”的表情包,後麵跟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小人。

他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臨時有事,可能要晚一點。你在教室等我,我讓人去接你。”

還沒發出去,陳國棟的聲音又響起來:“深年,對方法務線上上等著呢。這個點再不回復,人家就下班了。”

傅深年的手指懸在傳送鍵上方,停了兩秒,然後按滅了螢幕。

“知道了。”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翻開合同。

會議比預計的時間長了很久。合同裡有兩處條款存在爭議,陳國棟的意見和他不一致,兩個人討論了將近一個小時才達成共識。接著又是財務部門送來的季度報表,一疊厚厚的數字需要他過目簽字。然後是市場部的電話會議,再然後是投資方的臨時溝通。

傅深年的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桌角,螢幕一直暗著。

他忘了。忘了開機,忘了看時間,忘了窗外已經從陽光燦爛變成了暮色四合。

忘了校門口還有一個人在等他。

下午四點半,華庭大學的校門口。

時笙背著帆布包,站在門口那棵梧桐樹下,踮著腳尖往馬路對麵看。

下課鈴響了以後,她幾乎是第一個衝出教室的。林梔在後麵喊她“跑這麼快乾嘛”,她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笑著說“有人來接我”。

她今天特意換了件新買的毛衣,奶白色的,軟軟糯糯的,襯得她的臉又白又小。頭髮散下來,別了一隻小小的珍珠發卡——是她上週逛街時買的,買的時候就想,等哥哥來接她的時候戴給他看。

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了,風一吹,沙沙地響。時笙站在樹下,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心情很好。

四點四十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訊息。也許路上堵車了,她想。

四點五十分。還是沒訊息。

五點。時笙撥了傅深年的號碼。

嘟——嘟——嘟——忙音。

她又撥了一遍。忙音。

第三遍。忙音。

時笙皺了皺眉,把手機塞回口袋。也許他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她想起昨晚他在醫院走廊裡站了一夜,眼底全是血絲,心裡又軟了一下。

再等等吧,他答應過會來的。

五點半。校門口的人流漸漸稀疏了。接孩子的車一輛一輛開走,梧桐樹下的陰影越來越長。時笙靠著樹榦,把帆布包抱在懷裡,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數字一跳一跳地變。

五點四十五分。她又撥了一次。還是忙音。

她發了一條訊息:“哥,你在路上了嗎?”

沒有回復。

六點。天開始暗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橘黃色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時笙站得腿有點酸,換了個姿勢,靠在樹上。她想起今天上午他發訊息說“放學別走,在校門口等我”,語氣那麼篤定,像是天塌下來都不會變一樣。

她信了。

她總是信的。

六點半。手機快沒電了,隻剩下百分之十五的電量。她不敢再打電話,怕手機自動關機後連訊息都收不到。她隻是盯著螢幕,等那個對話方塊裡出現一個新的字。

什麼也沒有。

七點。天已經完全黑了。風大了起來,梧桐樹的葉子被吹得嘩啦啦響,有幾片飄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和肩膀上。時笙縮了縮脖子,毛衣不夠厚,風從領口灌進來,涼颼颼的。

她開始有點慌了。

不是怕,是那種說不清楚的不安。像小時候在商場裡走丟,站在原地等媽媽來找,等了好久好久,周圍的人來來去去,沒有一個人停下來。不是害怕被丟下,是害怕——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她又撥了一遍。關機。

機械的女聲從聽筒裡傳出來:“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時笙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螢幕上的電量隻剩百分之八了。

她站在校門口,看著空蕩蕩的馬路,忽然覺得很冷。不是天氣的冷,是從心裡漫出來的、一點一點浸透四肢的冷。

七點十五分,雨開始下了。

先是細細的雨絲,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針。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急,打在梧桐葉上啪啪地響,在地上濺起一朵一朵的水花。

時笙沒有帶傘。她往樹榦下縮了縮,但樹冠擋不住這麼大的雨,很快她的頭髮就濕了,毛衣吸了水變得沉甸甸的,貼在身上,冷得她直發抖。

她站在雨裡,抱著帆布包,看著校門口那盞路燈。路燈下空無一人,隻有雨線密密麻麻地落下來,在光裡閃了一下,然後消失在黑暗裡。

她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螢幕亮了一下,顯示電量隻剩百分之三,然後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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