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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段言徹陷入過去的回憶。
曾幾何時,他也像今天這般,被家鞭打到如此狼狽。
隻因段家第一次為他的婚事卜卦後,拒絕按照卦象旨意立即成婚。
結果段國華髮怒,認為他把段家祖傳的習俗當做兒戲,硬是用家法好好讓他“長點記性”。
那一天,段言徹拖著一身傷回到家,卻隻能騙陳聽瑤說:
“這是段家的規矩,卜卦占出大凶者,要通過接受懲罰來消除災禍。”
陳聽瑤信了,毫不懷疑。
她見他滿身是傷,眼睛立刻變得紅紅的:
“阿徹,你是不是傻呀!如果結婚卜卦抽出大凶要挨罰,那我寧願代替你接受家法的懲罰!”
明明陳聽瑤當時在真情實感的關心他。
可偏偏,段言徹騙了她。
騙了她整整七年,騙了她為此哭了無數次。
“阿徹?你冇事吧?”
耳邊反覆響起的聲音勾回飄遠的思緒。
段言徹回過神。
定睛一看,眼前的人隻是方蔓梨。
心頭莫名泛起陣陣失落。
眼前的女人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一臉心疼地看向段言徹的滿身傷口。
“徹哥,你冇事吧?”
段言徹全身遍佈傷口,血淋淋的,看著就疼。
方蔓梨眼中頓時泛起淚光:
“天哪,爸怎麼下手這麼重,你流了好多血”
“等血液凝固粘黏住衣物就不好了,我幫你脫衣服吧,現在立刻幫你包紮止血。”
方蔓梨滿眼心疼,伸手就要去幫段言徹處理傷口。
可男人卻擋開她的手,冷冷道:“彆碰我。”
方蔓梨愣了:“阿徹”
“閉嘴!你冇資格用這個稱呼喊我。”
他頓了頓,周身氣壓降至零點。
“我嫌你噁心。”
方蔓梨臉色一僵,但仍然強裝出一副燦爛的笑容。
她繼續裝傻:“徹哥,你在說些什麼呢?”
方蔓梨裝出一臉幸福,牽起段言徹的手,就往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摸去。
“我們都快要結婚了呀,你快摸摸我們的孩子。聽醫生說,它現在隻有花生米那麼大”
段言徹臉色黑得幾乎要滴出墨。
他毫不猶豫地甩開方蔓梨。
“給我滾!”
男人力道意外很大。
隨著慣性,方蔓梨腳下一個不穩,直直往後倒去!
她瞳孔驟縮,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哎呀,小心孩子!”
回過神後,方蔓梨有些氣急敗壞道:
“陳聽瑤那個撈女已經回港城了!她不要你了!跟彆的男人跑了!那種跟自己小叔都眼神曖昧不清的賤女人,你對她到底有什麼念念不忘?”
方蔓梨越說越委屈,在男人麵前直接淚崩。
“真正愛你的人!是我啊!我啊!”
段言徹眸光一沉。
下一秒,他一把掐住女人纖細的脖頸。
“方蔓梨,你難道忘了嗎?”
“每次事後,我都會看著你吃下避孕藥,以防萬一。”
段言徹嘴上一邊說,手上的力度也一邊隨之加大。
“你現在能懷孕,要麼是在外麵借來的野種。要麼,是你在我眼皮子低下耍心機。”
“自己說說,你到底用的,是哪種手段?”
段言徹手上一點點收緊。
手臂上的傷口因過度用力,重新開裂、滲血。
但他毫不在意。
方蔓梨的臉因缺氧慢慢漲紅,隨即愈發變得青紫。
“徹哥,不要”
段言徹這才恢複幾分理智。
他猛然鬆開手,狠狠將方蔓梨甩到一旁。
下一秒,女人重重倒在地上。
她顫抖地捂著脖子,像擱淺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呼吸著失而複得的空氣。
這時,一股刺骨的血腥味竄入鼻腔。
方蔓梨垂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雙腿間正在不停汩汩湧出鮮血。
她臉色煞白。
“徹哥,徹哥!我流血了啊!”
反應過來後,方蔓梨忍著痛,連滾帶爬地上前,緊緊拽住段言徹的西服褲腿。
“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啊。”
她的手死抓不放,“都說都虎毒不食子,你不能這麼狠心啊!”
話音未落,段言徹一腳踹上方蔓梨的胸口。
“閉嘴,吵死了。”
男人卻連半分眼神都冇有分給她。
“來人,把方小姐送去醫院,徹底弄掉她肚子裡的野種。”
“之後把人送出國,真礙眼。”
“是!”
保鏢們一擁而上,像拖垃圾一樣,火速把鬼哭狼嚎的方蔓梨拖走。
很快,女人尖銳的哭喊聲被遠遠甩在身後。
段言徹掏出手機,聯絡助理:
“重新幫我申請去港城的航線,今天內,越快越好。”
對麵卻沉默了一瞬間。
隨後,助理弱弱的聲音響起:
“段總,我聽說您在老宅剛接受完家法,身受重傷。”
助理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
“要不要我先為您聯絡醫生,處理完傷口再出發,以防感染”
段言徹聲音驟冷:
“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
“是、是,段總,我立刻去安排最快的航線。”
段言徹拖著一身傷,在所有人錯愕的視線之下,獨身一人前往機場。
飛機很快起飛,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雲痕。
段言徹看著手機裡的地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一次,他一定會挽回陳聽瑤。
解開兩人間的誤會、說出深藏多年的真心話,然後
他要跟她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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