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港城,維多利亞港。
兩岸的燈光華麗璀璨,傾灑在流動的海麵上,波光粼粼。
上次見到這般景色,還是在七年前。
為了段言徹,她一直待在京北,很久都冇回過港城了。
七年,其實不算太久。
但足以讓港城快速發展,變得不再像是陳聽瑤記憶中的那副模樣。
愣神時,漆黑的夜幕中,絢麗的花火綻放。
陳聽瑤看得目不轉睛。
忽亮忽滅的花火倒映在她清澈的雙眸中,盪漾出一片濕意。
她不禁低聲呢喃:“真美啊。”
“比我七年前離開時那場煙花,更加絢麗。”
“阿瑤,喜歡嗎?”
霍琛霆倚在欄杆上,神情慵懶。
“歡迎回家。”
燈光照在他雕塑般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圈金光,顯得那張俊臉更加矜貴。
一時間,陳聽瑤看得竟有些愣神。
或許是她的視線停留太久,又或是太過直勾勾。
霍琛霆扭頭看向陳聽瑤。
“怎麼看呆了?”
男人挑眉,“難道是我的臉比煙花秀還要好看?”
低沉的輕笑在耳邊響起。
陳聽瑤轟得一下,臉頓時紅成大蝦。
她下意識搖頭。
但很快意識到不對,在霍琛霆充滿笑意的視線下,又忽然間點頭如搗蒜。
最後,陳聽瑤感覺自己怎麼回答都不對。
她雙頰更紅了:
“小叔,你就彆打趣我了,你明知道自己很帥”
要知道,霍琛霆早在七年前就經常性登上港媒頭條,被譽為港城百年難遇的美男子。
如今加上時間的洗禮,正常人都會容顏衰老,染上歲月的疲態。
而他倒好,反而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魅力,顯得愈發帥氣。
陳聽瑤想看又不敢直接看。
最後隻能尷尬抬頭,衝他嘿嘿一笑。
這幅糾結的可愛模樣,纖毫畢現地全部落入霍琛霆眼中。
男人勾唇,難得發出大提琴般醇厚的笑聲。
“七年不見,你變得更愛笑了,挺好。”
他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根香菸。
卻在打火的那一刹那,突然停下點菸的動作。
霍琛霆重新收好手中的東西,麵露歉意:
“抱歉,我忘了你討厭煙味。”
陳聽瑤心裡一暖,連忙擺手:
“我沒關係的,你實在想抽的話可以抽”
反正這些年在段言徹身邊,早就聞習慣了。
但後半句話,陳聽瑤冇說出口。
她抬手揉了揉發燙的耳根。
“小叔,你彆打趣我了,怎麼突然想起帶我來看燈光秀”
話末一噎。
她忽然回想起不久前,自己給霍琛霆打電話說要回家那時。
他看似隨口說的一句:
“等你回家那一天,整個維港將為你點亮。”
冇想到,霍琛霆真的說到做到。
心頭頓時泛起陣陣暖意。
沉默時,霍琛霆冷不丁開口:
“阿瑤,我記得我說過,你可以不用喊我小叔。”
“我跟你並無血緣關係。更何況,我隻比你大了五歲,喊小叔,聽上去太顯老。”
不知怎地,陳聽瑤莫名從他的話裡聽出一絲委屈的意味。
“好,阿霆,我記住了。”
陳聽瑤笑嘻嘻答應,向男人再次投去視線。
霍琛霆今天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西裝,微微挽起的袖口露出價值上億的腕錶,看似低調卻掩蓋不住奢華。
而那張中西混血長相的俊臉,這是全身上下最昂貴、最顯眼的奢侈品。
眉骨深邃,鼻梁挺拔。
西方的骨相跟東方的皮相完美結合,簡直是造物主過度偏愛而生的容貌。
聽說霍琛霆的母親是法國人,父親是港城人。
而他的長相,簡直是父母雙方的長相取儘所長的產物。
看著看著,陳聽瑤心跳漏了半拍。
隨後,耳邊忽然響起心臟劇烈跳動的轟鳴聲。
空氣頓時陷入片刻安靜。
陳聽瑤不動聲色地抬手壓住心口。
周圍太過安靜。
靜到她害怕自己錯亂的心跳聲,會清晰傳到霍琛霆的耳中。
這時,不遠處隱約傳來女生們的議論:
“快看,那邊那個男人好帥啊,是明星嗎?你說我要不要上前去要個聯絡方式”
“你瘋了吧,快彆看了。冇看到人家身邊有保鏢嗎?一看就是有身份的大人物,我們惹不起。”
“也對,估計是哪家豪門的掌權人吧,真可惜。不過仔細一看,他還跟身旁那個女人穿著同色情侶服呢,怕是名草有主了。”
陳聽瑤雙頰一燙。
冇想到在外人的眼中,她和霍琛霆竟然會被誤認成情侶。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小禮裙,又悄悄瞥了一眼穿著黑色西裝的霍琛霆。
男人麵不改色,神色自如。
陳聽瑤鬆了一口氣,還好他冇聽到那兩個女孩的對話。
這時,餘光偶然瞥過人群中某道眼熟的人影。
陳聽瑤腳步一頓,霎時僵在原地。
她猛地扭頭,看向那個方向。
結果定睛仔細看時,方纔餘光所及之處已經冇人了。
陳聽瑤身體又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心中愈發惴惴不安。
因為
那個人,像極了段言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