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擊得粉碎!
原來,連這虛假的溫柔,都不是給她的!
他隻是把她當成了蘇晚的替身,在醉酒後宣泄對另一個女人的思念!
巨大的痛苦和難以言喻的噁心感猛地攫住了她!
她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推開了他!
“沈知珩!”
她聲音尖利,帶著破碎的哭腔和滔天的憤怒,“你看清楚!
我是卿念念!
我不是蘇晚!
我不是她——!”
沈知珩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疼痛讓他迷濛的醉眼清醒了幾分。
他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地聚焦在卿念念淚流滿麵、充滿悲憤的臉上。
幾秒鐘後,他似乎終於認清了眼前的人是誰,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失望和冰冷。
他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短促而自嘲的冷笑,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嗬……是啊。”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冰冷和……厭棄,“你不是她。”
那語氣裡的失望,那眼神裡的厭棄,成了壓垮卿念唸的最後一根稻草。
比任何羞辱和傷害都更徹底地,將她最後一點殘存的念想焚燒殆儘。
她看著眼前這個英俊依舊、卻讓她感到無比陌生和疲憊的男人,所有的愛恨情仇,所有的委屈不甘,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無邊無際的疲憊和徹底的死寂。
她抬手,狠狠擦掉臉上的淚水。
聲音不再顫抖,不再憤怒,隻剩下一種徹骨的冰冷和平靜,像深潭結冰的水麵:“沈知珩。”
她清晰地叫他的名字。
“我們結束吧。”
沈知珩臉上的醉意和那點自嘲瞬間消失無蹤,陰鷙的寒氣瞬間籠罩了他:“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他站直身體,帶著被冒犯的怒火逼近她,“這次又想要什麼?
錢?
還是……”“我什麼都不要。”
卿念念打斷他,聲音平靜無波,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林阿姨的手術費,我會一分不少地還給你。
無論用多久。”
她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向衣櫃,拿出那個半舊的帆布包,開始快速地、沉默地收拾自己僅有的幾件屬於她自己的、樸素的衣物。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留戀。
沈知珩站在原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