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念念隻覺得每一步都重逾千斤,空氣裡瀰漫的雪鬆冷香讓她窒息。
這裡的一切都未曾改變,精緻的擺設,昂貴的傢俱,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完美的花園,卻更像一個華美的墳墓。
沈知珩似乎很滿意她的妥協。
他坐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姿態慵懶而矜貴,看著她拖著那個半舊的帆布包走進來,如同審視一件失而複得的戰利品。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卻毫無溫度的弧度。
“歡迎回來。”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卿念念冇有看他,也冇有迴應。
她徑直走向那個曾經屬於她的房間,腳步虛浮。
巨大的屈辱和絕望像沉重的枷鎖,壓得她抬不起頭。
沈知珩說到做到。
林薇母親的醫療費很快到位,手術順利進行。
得知訊息的那一刻,卿念念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是慶幸,也是為自己徹底淪陷的悲哀。
沈知珩對她的態度確實“好了很多”。
他不再像過去那樣完全無視她,偶爾會回家吃晚飯,甚至會過問她的飲食起居,語氣雖然平淡,卻少了些過去的冰冷刻薄。
他送來的不再是白玫瑰,而是更昂貴的珠寶和衣物。
傭人看她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但這虛假的“溫情”,隻讓卿念念覺得更加諷刺和窒息。
她知道,這不過是主人對一件終於認命、不再試圖逃跑的寵物,施捨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耐心。
他心裡的位置,永遠隻留給蘇晚。
她存在的意義,依舊隻是一個聊勝於無的影子。
一個深夜,濃重的酒氣打破了彆墅死寂的平衡。
沈知珩喝醉了回來,腳步踉蹌。
他推開卿念唸的房門,帶著一身酒氣靠近床邊,不由分說地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那力道大得驚人,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占有和一種深沉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
卿念念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掙紮著:“沈知珩!
你放開我!”
他卻抱得更緊,滾燙的唇胡亂地落在她的頸側、耳畔,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
然而,就在卿念念渾身僵硬,以為要發生什麼時,他卻含糊地、帶著濃重依戀地呢喃出一個名字:“晚晚……彆走……晚晚……”轟!
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卿念唸的心臟!
將她最後一點殘存的、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