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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男孩的哭聲在教堂裡迴盪，林正雄的槍口死死抵著他的太陽穴。
“選吧，顧沉。”
林正雄笑得猙獰，“是讓這個女人死，還是讓你的兒子死？”
保鏢將一把手槍扔到顧沉腳邊。
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讓我渾身發抖。
我的孩子——那個我甚至冇來得及抱過一次的孩子——正用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我，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媽媽.......”
他小聲地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一聲“媽媽”像刀子一樣捅進我的心臟。
我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顧沉彎腰撿起槍，手指骨節泛白。
“彆傷害他。”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要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林正雄大笑：“條件？幾年前你設計吞併林氏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談條件？！”
他猛地拽住孩子的衣領，小男孩嚇得哭出聲來。
“開槍！”
林正雄厲喝，“殺了溫念，否則我現在就崩了這個小雜種！”
顧沉緩緩抬起手，槍口——對準了我。
我看著他猩紅的眼睛，突然笑了。
“開槍啊。”我輕聲說，“就像五年前你選擇背叛我一樣，現在再選一次。”
教堂裡死一般寂靜，隻有雨聲敲打著破碎的玻璃窗。
顧沉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發抖。
就在這一瞬間——
砰！
槍聲炸響！
我猛地閉上眼睛，卻冇有等到預料中的疼痛。
再睜開眼時，林正雄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他瞪大眼睛，緩緩倒下。
而我的父親，正舉著冒煙的槍，眼神冰冷。
“爸......”
我震驚地看著他。
父親冇有回答我，而是突然調轉槍口，對準了顧沉！
“二十年前，顧家害死我妻子的時候，我就發誓要你們血債血償。”
父親的聲音像是淬了毒，“讓你愛上念念，再毀掉你——這場戲，我演了整整五年。”
顧沉僵在原地，臉色慘白：“你說什麼.......“
“你以為林薇為什麼能輕易算計你們？”
父親冷笑，“因為從一開始，就是我引導她接近你的。”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五年生不如死的折磨，竟然全是父親的報複？
小男孩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哭著朝我跑來：“媽媽——“
我本能地張開手臂想抱住他，卻看見一個保鏢突然舉起槍——
“小心！”
顧沉猛地撲過來，子彈穿透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浸透襯衫。
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顧沉！”
我衝過去扶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走......”
他咬牙忍著痛，“帶孩子走.......”
保鏢們已經圍了上來，父親舉著槍和他們僵持。
我看著顧沉流血不止的傷口，突然笑了。
“遊戲該結束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引爆器——
那是林薇身上拆下來的炸藥，早就被我暗中轉移了。
“放下槍。”
我平靜地說，“否則我們一起死。”
保鏢們麵麵相覷，不敢輕舉妄動。
父親震驚地看著我：“念念，你.......”
“爸，你教過我。”我笑著按下倒計時按鈕，螢幕上閃爍的30秒數字讓所有人臉色大變，“對付瘋子，就要比他們更瘋。”
教堂裡瞬間亂作一團，保鏢們丟下武器倉皇逃竄。
我抱起嚇呆的孩子，拽起受傷的顧沉：“走！”
我們剛衝出教堂——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碎所有玻璃，熱浪將我們掀翻在地。
顧沉用身體護住我和孩子，後背被飛濺的碎片劃得血肉模糊。
火光中，我看著他慘白的臉，突然淚如雨下。
“為什麼.......”
我哽嚥著問，“為什麼要擋那槍.......”
他染血的手顫抖著撫上我的臉：“因為.......我寧願自己死......也不想再看你哭.......”
懷裡的孩子突然伸出小手，輕輕擦掉我的眼淚：“媽媽不哭.......”
這一刻，我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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