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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林薇的屍體還躺在教堂的祭壇前，血順著潔白的婚紗蜿蜒而下，像一條猩紅的蛇。
我死死盯著那口小棺材，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
父親收起槍，大步走過來：“念念，彆看。”
他想擋住我的視線，可我已經看見了——
棺材蓋子被子彈震開了一條縫，露出的不是骨灰盒，而是一份泛黃的檔案。
顧沉先我一步衝過去，顫抖著手掀開棺蓋。
暴雨從破碎的彩繪玻璃窗灌進來，打濕了那張紙。
“新生兒活產證明。”
幾個字在雨水中漸漸暈開，下麵赫然寫著我和顧沉的名字。
我的心臟停跳了一瞬。
“不可能......”
我踉蹌著後退，撞翻了燭台。
“醫生明明說......孩子生下來就是死胎.......”
顧沉死死攥著那張紙，指節發白：“他們騙了我們。”
父親突然歎了口氣：“不是他們，是她。”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把那個野種處理掉，就說是死胎。”
林薇的聲音從錄音筆裡傳出來，帶著惡毒的笑意，“溫念那個賤人不是有先天性心臟病嗎？等會兒在她藥裡加點東西，讓她大出血死在手術檯上......”
錄音裡還有另一個人的聲音，我渾身發抖地認出來——是當年給我接生的主任醫師。
“林小姐，這太冒險了，顧總那邊.......”
“怕什麼？他昨晚喝了我下的藥，現在還在我床上睡著呢。”
林薇的笑聲像毒蛇吐信，“等生米煮成熟飯，誰還會在乎一個快死的女人？”
錄音戛然而止。
我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原來如此。
原來我的孩子冇有死。
原來顧沉那晚的背叛，也是一場算計。
“孩子.......在哪？”
我抓住父親的褲腳，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父親沉默地看向顧沉。
顧沉的表情瞬間變得慘白：“孩子出事了嗎.......”
“孩子很好，我保護了他。”
父親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但不能讓你們知道——林家的勢力太大，一旦走漏風聲，孩子活不過滿月。”
照片上，一個五歲多的小男孩正在幼兒園的滑梯上玩耍，眉眼像極了顧沉，笑起來卻有兩個和我一模一樣的酒窩。
我的世界天旋地轉。
“為什麼不早說？！”
顧沉一把揪住父親的衣領，目眥欲裂，“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我們——”
“你們會露出破綻。”
父親冷靜地掰開他的手，“林家一直在監視你們，隻有讓你們真的恨彼此，孩子才能安全。”
我怔怔地看著照片上的小男孩，突然想起上週在醫院做的那個夢——夢裡有個軟軟的小傢夥叫我媽媽，我還以為是幻覺.......
“他現在在哪？”
我顫抖著問。
父親剛要開口，教堂的大門突然被人踹開。
十幾個黑衣保鏢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林薇的父親——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林正雄。
“殺了我女兒，搶走我女婿。”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我們，最後落在我身上，“溫念，你和你那個野種，今晚都得死。”
顧沉瞬間擋在我麵前，聲音冷得像冰：“你敢動他們一下試試。”
林正雄獰笑著拍了拍手。
兩個保鏢押著一個哭得滿臉通紅的小男孩走了進來——
那是我的孩子。
他穿著小熊睡衣，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玩偶，在看到顧沉的瞬間突然停止了哭泣，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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