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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醫院的消毒水味混著窗外暴雨的潮濕，我靠在床頭，看著顧沉將離婚協議書推到我麵前。
“簽字吧。”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很久冇睡過覺。
我拿起鋼筆，筆尖懸在紙上，忽然笑了：“顧總這麼著急？”
他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溫念，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當然知道。
這三天，他幾乎把整個醫院翻了個底朝天，就為了查清當年的事。
那份偽造的簽名，失蹤的主刀醫生，還有林薇買通護士在我輸液瓶裡加的藥——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真相：
我們都被算計了。
可那又怎樣？
我的孩子回不來了，我的子宮回不來了，我們之間......也回不去了。
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我簽下名字的瞬間，顧沉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發白。
“溫念.......”他剛要說話，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顧總！”助理慌張地衝進來，“林小姐她.......”
話音未落，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段視頻——林薇穿著婚紗站在教堂裡，手裡舉著一支針管，而針管裡的液體，赫然是能讓人瞬間心臟驟停的氯化鉀。
“阿沉，”視頻裡的她笑得甜美又瘋狂，“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五年前的今天，是顧沉向林薇求婚的日子。
“她說如果您不過去，就把這個注射進自己血管。”
助理的聲音發抖，“她還說......要讓溫小姐親眼看著您做選擇。”
顧沉的臉瞬間慘白。
我慢慢合上離婚協議書，突然覺得無比諷刺：“去吧，彆讓你的新娘等急了。”
“溫念！”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明知道我愛的從來隻有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猩紅的眼睛，輕聲問：“那為什麼五年前，你會出現在她的床上？”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狠狠插進顧沉的心臟。
他的嘴唇顫抖著，剛要開口，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林薇的婚紗下襬沾滿了血，而她腳下，踩著一塊帶血的子宮切除同意書影印件。
“遊戲開始了。”附言這樣寫道。
顧沉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湧著滔天殺意：“我去處理。”
“一起吧。”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鮮血瞬間湧出，“有些賬，該當麵算清了。”
半小時後·聖心教堂
暴雨中的教堂像一座墳墓。
林薇穿著染血的婚紗站在祭壇前，看到我們攜手進來時，她的表情瞬間扭曲。
“真感人啊。”她晃了晃手裡的針管，“臨死前還要演一出情深似海？”
顧沉將我護在身後，聲音冷得像冰：“把錄音交出來。”
“錄音？”
林薇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癲狂，“你以為我隻是要錄音？顧沉，我要的是你痛不欲生！”
她猛地掀開祭壇上的白布——
下麵赫然是一口小棺材。
“認識嗎？”
她撫摸著棺材，眼神溫柔得可怕，“這是你們那個野種的骨灰，我特意從火葬場偷出來的。”
我的眼前一陣陣發黑，雙腿發軟，差點跪倒在地。
顧沉一把扶住我，聲音裡是壓抑到極致的暴怒：“你找死。”
“來啊！”
林薇突然扯開衣領，露出綁在身上的炸藥，“一起死！讓溫念眼看著你和我同歸於儘！”
暴雨拍打著彩繪玻璃，雷聲轟鳴中，我聽見顧沉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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