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阿音將殘骨高高舉過頭頂,泣不成聲:
“你摸摸看,上麵還有孃親的血!”
那股熟悉的妖氣,讓裴文軒渾身猛地一僵。
“這……不可能……”
他頓住,瞳孔驟縮,臉上的篤定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十一她……真的……”
可就在他剛要相信我已經死了的瞬間。
身後林婉兒突然一口鮮血直直噴了出來。
“婉兒!”
裴文軒猛地接住女人,眼底的震驚驟然被極度的恐慌取代。
林婉兒虛弱地靠在他懷裡,眼尾泛紅。
“夫君,既然白姑娘寧願裝死也不肯救我,那便算了吧。”
“婉兒命賤,本就不配活在這世上,隻求你彆怪罪白姑娘,也彆傷害這無辜的孩子……”
“閉嘴!我不許你胡說!”
裴文軒雙眼猩紅,緊緊抱住她。
“你放心,就算掘了這座山,我也要把她的內丹挖出來給你!”
他猛地轉頭,看向阿音的眼神再無半點溫度。
“白十一不肯出來是吧?”
“那我就打死你這個假冒我女兒的孽種!看她還能不能躲得住!”
說完,他一把奪過阿音手裡那截焦骨和那封有望複活我的婚書。
“還給我!那是孃親的骨頭!那是孃親最後能活過來的希望了。”
阿音發瘋般撲上去,死死踹打裴文軒的小腿。
“滾開!小畜生!”
卻被男人再次怒火中燒,一腳又狠狠踹中了脆弱胸口。
“砰!”
阿音整個人地飛出去。
後腦勺狠狠撞在斷裂的神台尖角上。
而裴文軒冷冷盯著倒在地上的女兒,隨意揚了揚手中能救我命的婚書。
“把這小畜生吊去城門上放血!”
“我倒要看看,既然說是她的女兒,那白十一那個賤人,還能眼睜睜看著這孽種流乾血撐到幾時!”
“她若不出現交出內丹,我就把這冒充我女兒的小畜生千刀萬剮,給婉兒做藥引!”
3
捉妖師將阿音五花大綁拖在了馬車後。
馬車疾馳,拖著阿音在碎石路上不斷磕碰。
她小小的膝蓋磨爛了皮,鮮血在土裡拖出一條刺目的長長血痕。
林婉兒掀簾看了一眼後,突然輕聲歎氣。
“裴郎,那孩子的眼睛……確實像白姑娘。”
裴文軒臉色驟沉。
林婉兒立刻紅了眼眶,眼淚欲滴:
“我不是替她說話,隻是怕你日後後悔……萬一,她真是你的骨肉……”
“不可能。”
裴文軒冷聲打斷,眼中儘是厭惡。
“人妖殊途,絕不可能有子嗣,古籍上寫得清清楚楚。”
“白十一就是在利用我們心善,故意找個半妖來噁心我。”
林婉兒垂下睫毛,聲音更輕了。
“你說得對,是我多心了……”
我飄在車後,看著阿音被拖得血肉模糊,靈魂發出淒厲的哀嚎。
可我連抱一抱她都做不到!
車隊行至半山腰,瞎眼老乞丐再次跌跌撞撞攔在路中央。
“大人!那孩子傷太重了,再這樣拖下去,會死的!”
可裴文軒連馬都冇停。
“怎麼?白十一讓你來的?”
“不是!那孩子真的在吐血……”
“滾。”
裴文軒一鞭子狠狠抽飛了老乞丐的柺杖。
“回去告訴白十一,彆以為裝死就能逃避!今日日落之前她若再不出現,我就把她這個所謂的女兒扒皮抽筋!”
老乞丐摔進路旁溝渠,滿臉是泥,絕望指著他嘶吼。
“造孽啊!那真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瘋言瘋語。”
裴文軒無情地放下了車簾。
“裴郎……”
林婉兒目光落在了裴文軒腰間婚書上,狀似無意地開口:
“剛纔那小妖說,這八字能讓白姑娘複活,萬一她真的死了,你……你會不會傷心?”
裴文軒臉色猛地一沉。
“傷心?”
他一把抽出那張揉皺的婚書,眼底泛起駭人的猩紅。
“她不可能死!她可是為了化形成仙!”
“當年故意設計讓山匪搶我,又假惺惺來救我,轉頭還殺害我全家!”
“她這麼處心積慮想挖我的心,吃了好得道成仙,怎麼可能捨得死!”
我飄在半空,瞬間如遭雷擊。
裴文軒在說什麼?!
什麼設計搶他?殺害他全家?!
我根本冇做過!
狐族需要吃人真心才能化形的傳言,根本就是凡人的臆想!
是她!
我猛地看向林婉兒……
可還冇有等我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