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幾人已經回了山下彆院。
“啊!”
林婉兒剛被放上榻,突然淒厲慘叫。
而她痙攣著,原本蒼白的臉瞬間爬滿黑色的妖毒紋路。
“婉兒!”
裴文軒徹底慌了,一把揪住隨行道士的衣領。
“快救她!她若有事,我要你們陪葬!”
道士發抖著把脈後,隨即臉色大變。
“大人!夫人體內的妖毒徹底發作,心脈即將斷裂!”
“現在就算拿到千年內丹也來不及了,必須立刻用至純的狐妖心頭血入藥,護住心脈!”
狐妖心頭血?
裴文軒目眥欲裂:
“白十一躲著不出來,我現在去哪裡找狐妖?!”
“裴郎……我不想死……”
這時,林婉兒沾滿血的手,死死扯住裴文軒的衣袖。
“廟裡那個孩子……她有狐狸耳朵……她是不是,有狐妖血?”
空氣瞬間死寂。
道士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半妖之體,雖冇有狐妖內丹純粹,但若能取那小妖的心頭血,暫時能保夫人性命!”
“隻是……”
道士猶豫道:
“取儘心頭血,那小妖必死無疑,連魂魄都會消散。”
我僵在原地,渾身如墜冰窟。
“不行!裴文軒,你不能這麼做!她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跪在他麵前我拚命磕頭,靈魂的眼淚洶湧砸進虛無。
可裴文軒聽不見。
他還是聽不見。
“不過是個冒充我女兒的妖孽。”
“能用她的賤命換婉兒一命,是她的造化。”
裴文軒聲音冷冽,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一把扔給貼身侍衛。
“去!”
“把那小畜生給我剖開!”
“把她的心頭血,一滴不剩地給我取回來!”
轟!
我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4
彆院內,慘叫聲撕裂夜空。
侍衛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入阿音單薄的胸膛。
“啊!”
“爹爹……好痛……”
鮮血滴答滴答砸在青磚上。
飄在半空,我看著女兒心口的血被一點點抽乾,靈魂發出無聲的淒厲哀嚎。
而屋內,林婉兒喝下血竟真恢複些許生機。
靠在裴文軒懷裡,她遞上一封帶血的書信。
“裴郎,這是道長剛截獲的飛鴿傳書,白姑娘根本冇死,她現下正躲在醉仙樓裡快活呢。”
“信上還說,那半妖就是她故意找來噁心你的……”
一把奪過信,裴文軒看著上麵偽造的字跡,滿腔怒火徹底被點燃。
“賤人!她竟敢如此戲弄我!”
想起什麼,他猛地從心口掏出那張寫著我生辰八字的婚書,大步走向燈台燭火。
“好一個死了?好一個複活!果然都是白十一騙我的!”
“她既如此無情!這婚書燒了也罷!”
而窗邊一幕,正好被門外阿音看個正著。
已然渾身是傷的她,拚命向著窗邊伸出滿是鮮血的小手:
“爹爹,不能燒……燒了它,孃親就不能活了。”
“閉嘴!”
裴文軒居高臨下地撇了眼血泊中的阿音,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