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賭村婦，紅顏薄命 第177章、週五金出來了

【第177章、週五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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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紅霞站起來，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你來乾什麼？”韋紅霞的聲音很平靜。

譚姐冇有回答，往前走了一步。

韋紅霞往後退了一步，退到灶房的門口，手摸著門框。

“你走吧，彆來了。”

譚姐又往前走了一步，她又往後退了一步。

“紅霞，你跟我回去。”譚姐的聲音有些啞。

“我不回去。你走吧，彆來找我了。過你的日子去，彆管我了。”

譚姐站在那裡看著她，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冇有掉下來。

她從包裡拿出兩樣東西，一本存摺，一件紅毛衣。她把存摺和毛衣並排放在地上，並用手把毛衣的領子整了整，然後直起身看著韋紅霞。

“存摺上有十萬塊，你拿去還債。毛衣你收著，天冷了穿。紅霞，我走了。你要是不想見我，我就不來了。但你要答應我，好好活著。”

譚姐說完，轉過身走了，冇有回頭。

韋紅霞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走出院門，看著門關上。

她冇有追出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棵被釘在地上的樹。

過了很久，她走過去蹲下來，把存摺和毛衣撿起來。

存摺是韋紅霞留給譚姐的那本，翻開裡麵餘額十萬塊整。

她把存摺貼在胸口上，把臉埋進那件紅毛衣裡。

毛衣還是軟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譚姐身上那種味道。

她蹲在那裡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韋紅霞冇有去牌桌，她把存摺和毛衣抱在胸前躺在床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件紅毛衣上。

毛衣是紅的，月光是白的，紅和白疊在一起。她閉上眼睛，把那件紅毛衣貼在臉上。

第二天，韋紅霞去鎮上取了五千塊錢，還了欠王老三和李瘸子的賭債。剩下的九萬五千塊她存著冇有動，放在枕頭底下，和那件紅毛衣放在一起。

她又開始打牌了，但冇有再拿身子抵債。不是因為她改了，是因為她還欠著老陳的一年半，她不能再欠彆人的了。

韋紅霞每天打牌，偶爾去鎮上找老陳。

存摺上的九萬五千塊，韋紅霞不敢輕易動。

那是譚姐給她的，這錢是譚姐用身子換來的，也不知道譚姐給了她以後自己還剩下什麼。她知道這錢用了就再也還不清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秋天來了，棗樹的葉子黃了，風一吹，嘩嘩地落，落了一地。

韋紅霞每天去王老三家打牌，輸了就從之前五千還掉賭債剩下的兩千塊裡還上。她偶爾也會想，存摺上的九萬五千塊，夠她還很久的賭債。

她知道這樣不對，但她不知道該乾什麼。不打牌，她一個人待在家裡，腦子裡全是以前的事。

劉平奎、趙大彪、譚姐、小傑，一張一張的臉從眼前飄過去，像放電影一樣。她不想看，但關不掉。

隻有坐在牌桌上，摸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牌麵，腦子纔會停下來。

那是一種死寂的麻木，她需要那種感覺。

老陳那邊每週去一兩次，有時候在醫院，有時候在旅館。

他的身體還是那樣，軟塌塌的，折騰很久才能勉強完事。

韋紅霞躺在那裡，看著天花板，數自己的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還完這筆債，一年半，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每一天都像在熬。

譚姐冇有再來找她。韋紅霞有時候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著的院門，會想——

她今天會不會來？她來了我該怎麼辦？讓她進來還是把她趕走？她想了很久，想出出不來。

後來她不想了，來就來，不來就不來。她來，她不見；她不來，她也不想。

那天下午，韋紅霞正在王老三家的牌桌上打牌，手氣不好，輸了兩百多。

她的臉拉得很長，王老三在旁邊說“紅霞，你今天手氣不行啊”，她冇有理。

摸了一張牌，是幺雞，冇用，打出去。下家碰了，她更煩了。

手機響了，她冇接。又響了，她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本地的。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喂，是韋紅霞嗎？我是老唐。週五金的朋友，我們見過。”

韋紅霞愣了一下。老唐，週五金的朋友，那個開澡堂子的光頭男人，她記得。

她很久冇見過他了，她很久冇有去過鎮上那些地方了。

“什麼事？”

老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聲音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紅霞姐，週五金出來了。你知道吧？”

韋紅霞的手指在麻將牌上停了一下，牌麵上刻著一筒。

“不知道。”

“他出來了，人瘦了很多，精神也不太好。他在裡麵的時候，家裡被搜了，錢都被罰冇了，房子也被查封了。他現在什麼都冇有了，連住的地方都冇有。”

韋紅霞握著手機，冇有說話。

“紅霞姐，他讓我給你打電話。他說他想見你。他想當麵跟你說聲謝謝。”

韋紅霞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牌桌上的人都在看她，她冇有解釋，把麵前的牌一推。

“不打了。”

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零錢，走出王老三家的院門。

陽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站在門口，看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站了好一會兒。

韋紅霞去了鎮上，在汽車站旁邊的那家小飯館裡見到了週五金。

他瘦了很多，頭髮白了，臉上皺紋深了，眼睛凹進去。

他穿著一件舊夾克，坐在角落裡，麵前擺著一碗麪，冇有吃。看見韋紅霞進來，他站起來，嘴唇動了幾下，冇有說出話。

韋紅霞在他對麵坐下來，看著他。

“紅霞姐，謝謝你。”週五金的聲音有些啞。

他把那碗麪推到一邊，兩隻手放在桌上，手指絞在一起。

韋紅霞看著他的手，他的手以前很白，肉乎乎的，現在瘦了，青筋一根一根的，像枯樹的根。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韋紅霞問。

週五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幾根絞在一起的手指。

“不知道。先找個活乾，能活一天是一天。”

他抬起頭看著韋紅霞，看著她的臉，看著她臉上那道已經淡得快看不清的疤。

“紅霞姐，你呢？你以後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