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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道安(公無314-385年),東晉時代的著名佛教學者。俗姓衛,常山(今河北曲陽西北)扶柳人。出生書香門第,但父母早喪,由外兄孔氏撫養成人。他自幼聰慧過人,梁《高僧傳》卷四說他“年七歲讀書,再覽能誦,鄉鄰嗟異”。年十二披剃為僧,因形貌醜陋,不為其師所重,被派至田間勞役。他精勤勞動,重視修持,毫無怨色。三年後,他向師求經閱讀,師給他《辯意經》一卷,約五千言,他帶至田間,利用休息時間讀誦。晚歸,還經於師,要求更換。其師曰:“昨經未讀,今複求耶?響道安說他《成具光明經》一卷,約一萬言。道安照樣帶至田間閱讀,晚問回來,又將經書還師。師命他背誦,安一字不差地背誦完畢,其師大驚,從此他被重視。\\n\\n道安受具足戒後、即出外參學。他先到鄴都住中寺。其時西僧佛圖澄正在該寺弘法,見到道安,知是奇才。但同寺其他僧人,見道安醜陋,皆生輕慢之心。佛圖澄對他們說:“此人遠識,非年儔也”。道安因被佛圖澄賞識,就師事之。澄每講經,由安複述,但聽眾仍輕慢,並揚言:“須待後次,當難殺崑崙子”後來道安再次複講,聽眾提出許多疑難,但他都輕鬆地為之解釋,使得疑難者心悅誠服。因此他獲得“漆道人,驚四鄰”的美譽。當時的佛教離創始人釋迦牟尼已近千年,道安認為對佛教教理,應加以深究,並大力弘揚,使信奉者有所遵循。他說:“宗匠雖邈,玄旨可尋,應窮究幽遠,探微奧,令無生之理宣揚季末,使流遁之徒歸向有本”。於是他就離開鄴都,到各處遊方問道,遍尋經律,作深入研究,並從竺法濟、支縣講受學。曾應武邑(今河北東南部)太守盧歆的邀請講經說法。其時道安巳為佛教界著名人物,因此他開講之後,融道俗欣慕”。\\n\\n道安四十五歲時,住冀都(今河北臨漳西南,即鄴都)受都寺,追隨他的徒眾達數百人之多。其時北方大亂,他帶領弟子們過著流亡生活,最後到達襄陽(今屬湖北),住白馬寺,後自建坍自建檀溪寺。道安在襄陽十五年,講說署述不倦。東晉孝武帝欽仰道安,待派使臣到襄陽致意問好。在長安稱帝的符堅,亦對道安深表敬重。他說:“襄陽有釋道安,是神器,方欲致之,以輔朕躬”。產符堅後派符丕率兵攻取襄陽,道安接到長安,住五重寺。苻堅說:“朕以十萬之師攻取襄陽,唯得一人半”這裡的“一人”,就是指的道安。道安在長安備受符堅的敬重,而他亦利用其才華和地位為佛教做了許多有益的工作。秦建元二十一年(公元385年),道安預知時至,乃告眾曰:“吾當去矣”。如是洗浴,無疾而卒,世壽七十一歲。\\n\\n道安的一生。對佛教的貢獻是多方麵的。首先是他領導的僧團。僧困是以“六和敬”,為原則的,根據這些原則,整個團體的成員和樂共存。這是佛教教主釋迦牟尼創立團體的性質。在中國教史上最早出現的這樣性質的團體,就是道安所領導的僧團。早已與道安通書問好的名流習鑿齒,在與謝安的書,談到道安及其領導的僧團時說:“來此見釋道安,故是遠勝。非常道士,師徒數百,齋講不倦。無變化伎術可以惑常人之耳目,無重域大勢可以整群小之參差,而師徒肅肅,自相尊敬,洋洋濟濟,乃是吾由來所未見”。習鑿齒的筆下,一個相敬相愛、和樂共存的僧團呈現在我們的眼前。道安領導的是一個大僧團,人多,情況複雜,要維持這樣一個團體的秩序,除了堅持“六和敬”原則外,道安還根據中國僧人的具體情況’另外製定了三項法規,即一、行香定座上經上講之法;二、日常矢心六行道時法;三、布薩差使悔過等法。他這三項法規一經公佈,天下寺院無不遵行。由此可見道安在當時佛教界的聲望之高。後來禪宗四祖道信和五祖弘忍領導的借團以及馬祖道一和百丈懷海的禪林集體製度,不能不說是受了道安所創僧團的一定影響。\\n\\n其次是為僧徒定姓氏。佛教在漢代從印度傳入中國之後,起初是朝廷不準漢人出家為僧。從魏晉時期,開始有漢僧,但他們都依師姓。故僧徒的姓氏各不相同。道安認為“大師之本,奠遵釋迦”,乃以釋命氏。他認為:出家人,皆為釋迦之弟子,以釋為姓,理所當然。後來他在《增一阿含經》中找到了根據。經中大意是說:印度有四大河流的水,各有不同的名稱。當此四河之水流入大海後,不複有河名,而皆為海水。同樣四個種姓的人出家之後,皆為釋子,以釋為姓,最為洽當。自道安為僧定姓氏之後,直到今天,中國僧人仍以釋為姓氏。\\n\\n再其次是為經作註解。道安的時代,離佛教傳入中國,還隻有約300多年的曆史,在這個時期的譯經,因都屬於初句,所譯經典,大都晦澀難懂,他就為經作註解。關於此事,梁《高僧傳》卷四雲:“初經出已久,而舊譯時謬,致使深藏,隱冇未通,每至講說,唯敘大意轉讀而已。安窮覽經典,鉤深致遠,其所注《般若道行》、《密跡》、《安般》諸經,並尋文比句,為起儘之義,乃析疑甄解,凡二十二卷。序至淵富,妙儘深旨,條貫即序,文乃析疑甄解,凡二十二卷。序至淵富,妙儘深旨,條貫即序,文理會通,經義克明,自安始也”。經他註解的經和卷數如下:\\n\\n《光讚析中解》一卷、《光讚抄解》一卷、《般若析疑難》一卷、《般若起儘解》一卷、《般若析疑略》二卷、《道行集異注》一卷、《小十二門注》一卷、《大十二門注》二卷、《了本生死注》一卷、《密跡金剛持心梵天二經甄解》一卷、《賢劫八萬四乾度無極解》一卷、《人本欲生經注攝解》一卷、《安般守意解》一卷、《陰持入注》二卷、《道地經十法句義》合為一卷、《義指注》一卷、《九十八結解》一卷、《三十二相解》一卷。\\n\\n以上共計十八種,二十一卷(比梁《高僧傳》所記少一卷)。從此佛教界學者的疏經釋論之作,不斷出現。這一文化成果.應歸功於道安的首創精神。\\n\\n道安還是中國佛教史上編寫《經錄》的第一人。道安時代,譯經漸多,但古代譯人,多不署名。道安為了編寫《經錄》,博覽群籍,尋文比句,將許多失譯的經典刊定為某人所譯。他經過一番努力,編寫成了中國佛教史上第一部《經錄》(史稱《安錄》)。凡這部《經錄》雖已不複存在,但在梁僧祐的《出三藏記集》中尚可看出一些眉目。由於道安首創編寫《經錄》,這對目錄學是一重大貢獻。其後曆代都有《經錄》一類的書問世。\\n\\n道安還十分關心譯經事業。他在長安時,協助當時的外籍譯師所出經論譯文的審定。由於他見多識廣,總結出翻譯有五失本,三不易。這就為後世譯經工作指明瞭方向。如隋彥琮的八備十條、唐玄奘的五不翻、宋讚寧的六例說,都是以道安五失本、三不易總結為典則的。\\n\\n道安的道德學問,名聞遐邇。當時遠在西域的心鳩摩羅什稱他為“東方聖人”後來羅什到長安,而道安則已過世,兩位佛學太師終未能見麵,羅什曾為此表示遺憾。\\n\\n相關文章\\n\\n釋道安與佛教的中國化\\n\\n[內容提要]本文先對“何謂中國化”這一問題作一個人的理解,然後依據史料考察了道安之學,旨在明確其所以可能從事中國化這一工作的條件,之後便按照對中國化的“個人理解”考察了道安在佛教製度和教理兩方麵進行的中國化工作。\\n\\n[關鍵詞]道安佛教中國化製度教理\\n\\n緒言何謂中國化\\n\\n佛教從印度傳入中國,無論如何是要發生變化的。這種變化,首先應當是語言層麵上的:因為思想要依靠語言來傳承。所以當佛教的思想從胡文(梵文和西域語文)移植到漢文上時,當舊有的漢語詞彙表達著新的詞義時,佛教已經發生了第一次改變。在此基礎上,便有了義理的轉變,雖然可以用講說來代替譯經的不足,但事實上依舊行不通,到了道安的時代,佛教傳入中國已經有將近三百年了,卻還說:\\n\\n“初經出已久,而舊譯時謬,致使深義隱冇未通,每至講說,唯敘大意,轉讀而已。”\\n\\n與此同時的轉變還有儀軌上的,這一點較難想像,因為倘是胡僧來華傳播佛教,怎麼會在介紹佛教的同時不教給漢人儀軌呢?然而事實上又確實如此:\\n\\n“(曇柯迦羅)以魏嘉平中來至洛陽,於時魏境雖有佛法,而道風訛替。亦有眾僧未稟歸戒,正以剪落殊俗爾,設複齋懺,事法祠祀。”\\n\\n其時已在公元249-254年間,若以永平求法算起,佛教入華已有近二百年的曆史了,就算從安世高入華算起,也有近百年了,可那時一個僧人連三皈五戒都不知道,無疑等同於今天的“外道”,可見儀軌傳入之難。\\n\\n但是,所有這些轉變,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是佛教進入中國後不得不因時因地而作的改變,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可以將這個過程稱為佛教適應中國,卻不能稱之為佛教的中國化。真正的中國化應該是要在對中印文化都有了相當的瞭解、對佛教在中國的傳播有了相當的瞭解之後主動的、自覺的一種作為。而此中第一人,實非“彌天釋道安”莫屬。\\n\\n另外,要著重說明的是,所謂的中國化並不是站在印度本有的反麵,而是印度本有的最適閤中國的一種展開,有時候,它倒恰恰是站在其“自適應”的反麵。\\n\\n壹道安的學養\\n\\n誠如上言,那麼,對道安學養的考察便要從華、梵兩方麵入手。\\n\\n據《高僧傳》記載,道安“家世英儒…年七歲讀書…至年十二出家”,憑著“再覽能誦”的天賦,我想這五年時間已經為他打下了深湛的外學功底。這可以有兩方麵的證據,一方麵是《高僧傳》所記載的間接證據,如:\\n\\n“安外涉群書,善為文章,長安中衣冠子弟為詩賦者皆依附致譽。時藍田縣得一大鼎,容二十七斛,邊有篆銘,人莫能識。乃以示安。安雲:‘此古篆書。’雲魯襄公所鑄,乃寫為隸文。又有人持一銅斛,於市賣之。其形正圓,下向為鬥,橫梁昂者為鬥,低者為合,梁一頭為籥,籥同鐘容半合,邊有篆銘。堅以問安,安雲:‘此王莽自言出自舜皇龍集戊辰改正即真,以同律量布之四方。欲小大器鈞令天下取平焉。’其多聞廣識如此。堅敕學士內外有疑皆師於安,故京兆為之語曰:‘學不師安,義不中難。’”\\n\\n可見其學問之深。另一方麵的資料,即道安的著作,現今還有一些經序保留在《出三藏記集》中,從中可見其不僅精通儒家之學,且於諸子百家亦皆通達,如:\\n\\n“舉足而大千震,揮手而日月捫,疾吹而鐵圍飛,微噓而須彌舞,斯皆乘四禪之妙止,禦六息之大辯者也。”\\n\\n可見其對《莊子》的熟悉和對駢體文運用的嫻熟。\\n\\n而道安在佛教上的造詣更為深厚。他敬重安世高,以為“若及麵稟,不異見聖”,與同學共相研討其所譯經之義,並先後為之作注或作序,闡發禪數之學特詳,此其學之一也。在石趙覆滅以後,道安南下襄陽,十五年間每年講習般若經典兩次。他能用比較不同的譯本(如《放光》、《光讚》)的方法來進行研究,從中得到較為準確地理解,所謂“經義克明,自安始也”,此其二般若之學也。又道安晚年在長安主持譯事,先後譯出的《僧伽羅刹經》、《阿毗曇》和《鞞婆沙》等論,都由道安親自校定,可見其亦精於毗曇之學,此其學之三也。\\n\\n由上,可見道安學兼華梵,加上其人“遠識”,佛教中國化的事業,舍他其誰?\\n\\n貳道安在佛教製度中國化上的作為\\n\\n佛教本身的博大精深就意味著它的多種開展的可能性:它可以在民間以簡單的甚至機械的因果報應思想與占卜方術相結合的形式展開,卻也可以搖身一變,在士大夫階層以玄理清談的方式展開。但所有這些,可以說都是佛教適應中國的種種表現,而且都不是以僧團的形式展現的。那麼,在道安那裡,佛教又是以什麼樣的麵目展現在世人麵前的呢?據《高僧傳》卷五中保留的《習鑿齒與謝安書》記載:\\n\\n“來此見釋道安,故是遠勝,非常道士。師徒數百,齋講不倦,無變化伎術可以惑常人之耳目,無重威大勢可以整群小之參差,而師徒肅肅,自相尊敬,洋洋濟濟:乃是吾由來所未見。”\\n\\n佛教在這裡顯示出來的不是社會一般,也不是社會精英,而是一個如理如法的僧團,甚至可以說,正是佛教的本來麵目。那麼,這樣的僧團是憑什麼維持的呢?我想不會是僅僅憑藉道安的個人魅力,倒不是其人不足以為此,而是其人遠識之下,必深知此之不足為,關鍵的一點,在於製度的建設。\\n\\n首先要做的就是確定以釋為姓。出家人本無姓,因為有家,姓纔有意義,南傳和藏傳佛教的出家人恐怕就冇有姓,隻有中國人有。一開始是“依師為姓”,而道安以為:\\n\\n“大師之本莫尊釋迦,乃以釋命氏。後獲《增一阿含》,果稱四河入海無複河名,四姓為沙門皆稱釋種。既懸與經符,遂為永式。”\\n\\n至於道安的理解是否正確,《增一阿含》的經文是否真是這個意思,我想倒是不重要的:道安的意圖隻是在於統一僧團,整理僧伽。這便是對“自適應”的一種反動。\\n\\n其次,是對僧伽日常行為規範的確立:\\n\\n“安既德為物宗,學兼三藏,所製僧尼軌範,佛法憲章,條為三例:一曰行香定座上經上講之法,二曰常日六時行道飲食唱時法,三曰布薩差使悔過等法。天下寺舍,遂則而從之。”\\n\\n這三例裡麵,有日常生活的“行道飲食唱時法”,也有舉行法會的“行香定座上經上講之法”和布薩的各種儀軌。中國佛教的製度建設,雖然冇有廣律的譯介,卻已經十分完備,這不能不說是道安之功。\\n\\n叁道安在佛教教理中國化上的作為\\n\\n首先是對經文的譯講。佛教進入中國,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譯經,這倒不完全是知識分子在文化層麵上的需要,更多的還應該在於其宗教層麵的需要:一是因為介紹教理的需要,再就是因為在佛教裡,法與佛、僧並稱為三寶,而住持三寶中的法指的就是佛經。可見譯經之為事也大矣!但梵漢文章,頗有不同:一為表音,一為表形,一為曲折,一為孤立,這兩種語文的翻譯在今天看來尤為難事,何況當時!到了道安就已經深明其中的甘苦,他雖然不通胡文,卻第一個提出了翻譯的理論:\\n\\n“譯胡為秦,有五失本也。一者胡語儘倒,而使從秦,一失本也。二者胡經尚質,秦人好文,傳可眾心,非文不合,斯二失本也。三者胡經委悉,至於歎詠,丁寧反覆,或三或四,不嫌其煩,而今裁斥,三失本也。四者胡有義記,正似亂辭,尋說向語,文無以異,或千五百刈而不存,四失本也。五者事已全成,將更傍及,反騰前辭已,乃後說而悉除,此五失本也。然般若經三達之心覆麵所演,聖必因時,時俗有易,而刪雅古以適今時,一不易也。愚智天隔,聖人叵階,乃欲以千歲之上微言,傳使合百王之下末俗,二不易也。阿難出經去佛未久,尊大迦葉令五百六通迭察迭書,今離千年而以近意量截,彼阿羅漢乃兢兢若此,此生死人而平平若此,豈將不知法者勇乎!斯三不易也。”\\n\\n在此之後,他還據以上原則進行實踐,比如在翻譯《比丘大戒》時,道安就\\n\\n“嫌其丁寧,文多反覆,稱即命慧常,令斥重去複。……於是按梵文書。唯有言倒,時從順耳。”\\n\\n當然,“斥重去複”的工作由於慧常的勸阻而冇有實施,但從此卻可見其對梵漢文章的特質的理解。\\n\\n在講解經文方麵,道安“窮覽經典,鉤深致遠。其所注般若、道行、密跡、安般諸經,並尋文比句,為起儘之義。……序致淵富,妙儘深旨。條貫既敘,文理會通。經義克明,自安始也!”\\n\\n譯講之後,便要對譯出的經典進行整理和傳播。因為早期胡僧來華多隻是弘化一方,所出的經典自然隻在有限的範圍內傳播,如說:\\n\\n“於時學者多守聞見。……於是遊方問道,備訪經律。”\\n\\n“多守聞見”,其實就是弘化一方的產物。又如:\\n\\n“自漢魏迄晉,經來稍多,而傳經之人名字弗說,後人追尋,莫測年代。”\\n\\n凡此種種,都是因為在道安之前佛教的傳播在中國的不均衡造成的。道安深明此中原委,他所作的工作有二,一即蒐集眾經,如:\\n\\n“安乃總集名目,表其時人,詮品新舊,撰為經錄。眾經有據,實由其功!”\\n\\n二即分張徒眾,如:\\n\\n“俄而慕容俊逼陸渾,遂南投襄陽。行至新野,謂徒眾曰:‘今遭凶年,不依國主,則法事難立,又教化之體,宜令廣佈。’鹹曰:‘隨法師教。’乃令法汰詣楊州,曰:‘彼多君子,好尚風流。’法和入蜀:‘山水可以修閒。’”\\n\\n這是在新野的一次,還有在襄陽的一次,此處不詳引。這裡要指出的是道安的這種作為其實就是一種對佛教進入中國後的“自適應”所產生的不均衡的一種調和。\\n\\n另外要提到的一點,便是道安對於“格義”之學的批評,如:\\n\\n“因共披文屬思,新悟尤多。安曰:‘先舊格義,於理多違。’先曰:‘且當分折逍遙,何容是非先達。’安曰:‘弘讚理教,宜令允愜,法鼓競鳴,何先何後!’”\\n\\n“格義”之說的興起,最可以讓人看到佛教是如何自己適應中國——這個有著與印度同等深厚文化的國度的。而道安所作的,恰恰是反其道而行之,如前文所述,他在講解般若經典時,就是通過會通不同譯本來進行研究的。所以對“格義”的批評,應該是道安在對印度佛教有了充分的理解之後,自然而然具備的態度。\\n\\n綜上,我們可以看到道安在佛教中國化中所作的各方麵的努力。當然,道安的一生,尚有其它的事蹟,比如塑像、造寺乃至發願往生彌勒淨土等,都以其遠見卓識而對後代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但以其與本文的主旨無關,故不詳述。\\n\\n戒幢佛學教育網戒幢佛學研究所戒幢佛學研究所2002級學員文集\\n\\n貌醜心慧--道安大師\\n\\n我國古代出了一位聲望極高的和尚,法名道安。他幼年即父母雙亡,家極貧窮,由外婆家帶去撫養,因長得異常醜陋,不為舅父所喜,在十一歲時,又把他送到寺院出家。住持勉強收下。也因他長得醜陋,師父不喜歡他,到他十四歲時,便派他到田間勞動。但他毫無怨言,辛勤勞作。閒空時他向人學習,仿效僧人唸誦參拜。他失去了兒童的活潑天性,守持沙彌戒甚嚴。由於他沉默寡言,故瞭解他的人不多。\\n\\n十六、七歲之後,他方敢向師父求借經書,師父隨意取了一本《辯意經》給他,約五千言。他帶到田裡,在大家休息之時,便藉此機會閱讀。傍晚回來。他把經書還給師父,要求再借一本。師父說:“昨天給你的你還冇有讀完,怎麼今天又要借了?是不是文義深奧看不懂?”道安說:“不,我能看懂;此經不長,我已完全讀完了。”師父半信半疑,就再取了一本《成具光明經》給他,約萬餘言。次日他帶到田間,黃昏歸來,又還給師父,懇求再借。這一次師父生氣了,責備道:“你說看得懂,大約是說謊話,拿去隨意翻翻的吧?學經怎可這樣隨便!”道安說“師父,我的確完全懂了;不但全部看完,而且還可以背呢。”師父一聽楞住了,半天才說:“我不信!你背給我聽聽。”道安不慌不忙地從頭背到底,竟一個字不漏。\\n\\n這一背,把師父驚訝得目瞪口呆,內心激動不已!他流著淚,撫著道安的頭說道:“孩子,為師錯看你了,你真是一個少有的僧才!將來紹隆三寶,要靠你的力了。隻怪為師以貌取人,過去冇有看重你,教導你,是為師的不是啊!”\\n\\n從此之後,師父不再派他到田裡耕作,除早夜二課外,讓他在藏經樓專心讀經。有些同學妒忌他,在師父麵前露出不滿。師父說:“你們不能心量狹窄,他是貌醜心慧,我們有責任栽培他,他來此已受了多年委屈了。”\\n\\n原來道安天稟特異,有過目不忘之智。他在外公家曾讀過幾年書,遠勝一般人十年。道安在十八歲時,師父給他授了具足戒;到他二十歲時,又鼓勵他到各地去遊方、參學。\\n\\n道安先到建業(南京)中寺,慕名謁見佛圖澄。澄師見他才識不凡,與他暢談了終日。眾僧見他相貌奇醜,不怎樣重視他。澄師說:“你們不可用俗人之見看他。我敢說,你們冇有一個人可比得上他。將來佛門傳燈,他大有希望呢!我們修道之人,不能以本空之外相看人啊!”\\n\\n半月之後,道安拜佛圖澄為師。澄每講經,道安靜心聽著,至第二天,他就再給眾僧補課講解,終於博得了眾僧心悅誠服,開始愛戴。\\n\\n幷州支曇法師在講《陰持人經》,道安聞之,辭離了澄師,前往幷州聽講。聽後不勝感佩,從之受業。後又辭彆支曇師,至飛龍山、太行山、恒山等地。這時道安法師已頗有聲望,經常講經說法,並募資建立寺塔。他到四十五歲時,住山西受都寺,慕名而來投師者,有徒眾數百。他提倡農禪並重,戒律嚴謹。\\n\\n這時偽王石虎已死,由彭城王嗣立。一般權貴都是愛攀高僧的,聞道安師法名,遺使敦請,道安感到石氏之亂,其運已衰,乃帶徒眾暗暗遁去。他對徒眾說:“現在兵禍連年,天下不安,百姓既受其害,僧亦難兔。我意不如暫隱深山,以避其亂。”眾僧說:“悉聽師父吩咐。”於是率眾人王屋女林山,開荒種田。道安以身作則,起初食野果草木,收成後則食蕃薯、粗糧。他常講佛圖澄及諸菩薩在世時種種苦行,勉勵大家亦耕亦禪,磨鍊意誌,度過艱難。\\n\\n天下稍平,道安說:“出家人之目的以弘法為首要,現在是我們出去的時候了。惟僧人空無所有,隻有一顆至誠之心,若不依賴施主和國君,則法事難立,而佛法應努力弘揚,隻有隨緣不變,見機行事了。”眾僧說:“師父之言極是。”於是道安帶了慧遠等四百餘人,渡過黃河,兼程南下。\\n\\n某晚行於荒途,適遇大雨滂沱,四野漆黑一片,附近既無村落,隻得借雷電之光而進。走了三五裡見到燈火,乃是一個大戶人家。道安見門外有兩棵柳樹,中間懸一馬篼,遂敲門呼道:“林公伯升快開門啊”主人突聞有人直呼其名,忙出開門。見是一大群不相識的和尚,淋在雨裡渾身濕透,乃驚問道:“我與師父們素不相識,與僧道亦無緣,為何知我姓名?”道安笑道:“府上載著兩棵柳樹,常言說雙木為林,兩樹之間又懸一馬篼,馬篼可容一斛,一斛則是百升,故而知施主之姓名也。”主人不勝欽佩,奉為神僧,忙請大家入內,吩咐長工造飯。道安說“不勞施主佈施,我們僧多不便,身上都帶有乾糧,但求避雨一宿,已極感盛情了!”\\n\\n到了襄陽住下來,專心弘法。當時的佛經雖已流傳較廣,但舊譯頗多錯誤,往往自相矛盾,難解深義。而諸師**,對某些經典,隻能講其大意,甚至照本宣讀而已,使聽者不能通達經意。道安法師有鑒於斯,於是博覽群經,苦心鑽研,以求深解其義。此後,他就給難解的經典作詮釋。曾釋《道行般若》、《密跡》、《安般》諸經,約二十二卷。他分析透徹,妙儘經義,對經義的註解,可說是他開始的。此外,自漢魏至晉,西域傳來經籍頗多,但傳經之人不留名字,亦不寫明年代,使讀經之人疑難莫解。道安乃根據各部經論,旁征博引,列出其人與年代,並分出新舊,撰成眾經目錄。故使眾經有據,後學稱便。\\n\\n當時道安大師聲名大振,一時四方學子,竟往投師。原寺不夠收留,乃另建新寺。清河張大富等集資捐助,建房四百餘所,另造寬大殿及七寶佛塔。涼州刺史楊弘忠,特送銅萬斤,鑄成丈六佛像,姚秦苻堅送來金塑的觀世音菩薩、珍珠鑲嵌的彌勒像、及金鏤諸菩薩繡像,均供奉在新寺大殿上。\\n\\n道安感到大願完成,不勝喜悅,他對弟子們說:“今我宿願已果,夕可死矣!”嗣後凡開盛**會,大殿上幢幡高懸,珠耀輝,香菸繚繞,燈火通明,鐘鳴磬響,梵唄四起,道安法師身披火紅袈裟,率領四眾唱唸參拜,齊聲稱誦佛名,不由使人更生莊嚴肅穆之心。\\n\\n襄陽名人習鑿齒,慕名求見。贈梨一百十餘枚。道安命人將梨一剖為四,分給眾僧。習鑿齒見了頗為感動,修書於另一名人謝安曰:“曾見僧人釋道安,實非常人也!徒眾數百,齋講不倦。彼無神異變化之術,可以惑常人之耳目,亦無重大之權勢,可以整頓群小。但師徒戒律嚴謹,互相敬愛,其殉法之精神,實我由來所未見也!”\\n\\n姚秦苻堅早慕道安之名,屢請不果。乃遣名將率精兵十萬,拿下襄陽,將道安與習鑿齒擄去。苻堅對左右說:“我以十萬之師取襄陽,隻得一人半。”左右不解,問道:“此話怎講?”苻堅笑道:“所謂一人半,釋道安為一人,習鑿齒為半人也。”\\n\\n苻交堅親迎道安。恭請在長安五重寺駐錫。該寺僧眾數千,皆慕道安盛譽,從此請師定期開講,大弘佛法。時魏晉的僧人,均效西域以師為姓,故姓氏各不相同,惟有道安以釋為姓,他認為出家人莫有過於釋尊者。道安到後,僧人多有改為釋姓。大師除精通三藏經論之外,還博覽我國經史子籍,知識淵博,一時長安衣冠弟子,爭以依附為榮。時藍田縣得一大鼎,可容二十七斛,邊有篆銘,冇有人能認識。請示道安,師雲:“此石篆也,乃魯襄公所鑄。”遂寫成隸文,眾皆歎服。\\n\\n此時四方平定,唯有建業一隅尚未到手,苻堅屢欲舉兵,群臣諫阻不聽,有人謂:“主上最們奉道安師何不請他規勸?”一日,苻堅往東苑遊覽,請道安同車。途中苻堅對道安說:“朕將與師南遊吳越,涉會嵇以觀滄海,不亦樂乎?”道安說:“主上已有八州之富,宜安民息兵,以仁德治天下。若以百萬之師,求區區之地,是智者不為也!”但苻堅不聽,仍遣平陽公率精銳二十五萬為前鋒,自帶步兵六十萬隨後。結果損兵折將,秦軍大敗,苻堅僅單騎倖免。歸來,懊悔不聽安師之言。\\n\\n道安雖為秦王苻堅敬重,但個人操守甚嚴,常年布衣粗食,仍倡農禪並重,晚年亦處處以身作則。他曾製訂了僧尼規範、佛法憲章,並訂了三項條例,要僧眾遵守:一曰行香、定座、誦經、上**,二曰常日行道、飲食唱時法,三曰佈施、差遣、悔過等法。此條例訂後,凡天下寺院,皆依此守之。\\n\\n道安一生註釋經論甚多,惟恐有誤,常暗暗褥告:“倘有差錯,望菩薩示知,得能改正。”有一天深晚,忽於夢中見一長眉羅漢,對他說道:“爾所註釋,甚合義理,不必掛心。不久我們相見有期。”\\n\\n秦建元二十一年(公元三八五年)正月,有一異僧前來掛單,以僧舍太擠,強宿於講堂之上。晚上,值日者見其從窗隙進出,乃急去稟告道安。道安驚往禮詢:“不知大師因何而來?”異僧說:“我是為你來的。”道安說:“老衲道行淺薄,自知**弘揚不夠,望大師多多指教。”異僧說:“你一生作為很不錯了,我是特地度你來的,在這一二天內,你快作些準備吧。”言畢倏然不見。\\n\\n次日,道安召集幾個親信弟子,告以我將去了,吩咐諸事畢,即沐浴更衣,跏呋坐於房內,默默稱唸佛號。幾個親信弟子守在一旁,亦默默助念。大殿上僧眾齊聲唱誦,空氣肅穆。約半日,隻見安師聲音輕微,嘴唇漸漸不動,竟安閒地去了。室內但聞滿室幽香,空中可聽到隱隱細樂之聲。\\n\\n道安大師生前曾向苻堅舉薦過鳩摩羅什法師,不幸羅什長期阻於涼州;後來羅什趕到長安時,適道安師已歿,羅什不勝悲慟,恨未相見。\\n\\n道行般若經序\\n\\n大哉智度。萬聖資通。鹹宗以成也。地合日照。無法不周。不恃不處。累彼有名。既外有名。亦病無形。兩忘玄莫。喟然無主。此智之紀也。夫永壽莫美乎上乾。而齊之殤子。神偉莫美於淩虛。而同之[仁-二 肙]滯。至德莫大乎真人。而比之朽種。高妙莫大乎世雄。而喻之幻夢。由此論之。亮為眾聖宗矣。何者。執道禦有。卑高有差。此有為之域耳。非據真如遊法性冥然無名也。據真如遊法性冥然無名者。智度之奧室也。名教遠想者。智度之蘧廬也。然在乎證者。莫不[貝*賓]其生無而惶胘。存乎邇者。莫不忿其蕩冥而誕誹。道動必反優劣致殊眩誹。不其宜乎。不其宜乎。要斯法也。與進度齊軫。逍遙俱遊。千行萬定。莫不以成。眾行得字而智進全名。諸法參相成者。求之此列也。具其經也。進谘第一義。以為語端。退述權便。以為談首。行無細而不曆。數無微而不極。言以煩而各有宗。義似重而各有主。璅見者慶其邇教而悅寤。宏哲者望其遠標絕目。陟者彌高而不能階。陟者彌高而不能測。謀者慮不能規。尋者度不能儘。既窈冥矣。真可謂大業淵藪。妙矣者哉。然凡諭之者考文以微其理者。昏其趣者也。察句以驗其義者。迷其旨者也。何則考文則異同每為辭。尋句則觸類每為旨。為辭則喪其卒成之致。為旨則忽其始擬之義矣。若率初以要其終。或忘文以全其質者。則大智玄通居可知也。從始發意逮一切智。曲成決著八地無染。謂之智也。故曰遠離也。三脫照空四非明有。統鑒諸法因後成用。藥病雙亡。謂之觀也。明此二行。於三十萬言。其如視諸掌乎。顛沛草次。無起無此也。佛泥曰後。外國高士。抄九十章。為道行品。桓靈之世。朔佛齎詣京師。譯為漢文。因本順旨轉音如已。敬順聖言。了不加飾也。然經既抄撮合成音投。音殊俗異。譯人口傳。自非三達。胡能一一得本緣故乎。由是道行頗有首尾隱者。古賢論之。往往有滯。仕行恥此尋求其本。到於闐乃得。送詣倉垣。出為放光品。斥重省刪。務令婉便。若其悉文。將過三倍。善出無生。論空持巧。傳譯如是。難為繼矣。二家所出。足令大智煥爾闡幽。支讖全本。其亦應然。何者抄經刪削。所害必多。委本從聖。乃佛之至戒也。安不量末學庶幾斯心。載詠載玩。未墜於地。檢其所出。事本終始。猶令折傷玷缺[病-丙 ((日\\/月)*戈)]然無際。假無放光。何由解斯經乎。永謝先哲所蒙多矣。今集所見為解句下。始況現首終隱現尾。出經見異銓其得否。舉本證抄敢增損也。幸我同好飾其瑕讁也。\\n\\n爭奪和尚的戰爭\\n\\n公元379年,在湖北襄樊發生了一場爭奪和尚的惡戰。前秦以十萬大軍占領樊城,猛攻襄陽。東晉守軍以死力敵,連城中婦女也上了前線。最終,和尚被前秦搶走了,戰爭結束了。前秦皇帝苻堅宣佈取得了戰爭的勝利,得到了一個半人;東晉守將朱序當了俘虜,隻留下了一堵值得紀唸的“夫人城”。\\n\\n晉帝詔褒高僧\\n\\n秦帝大軍相請\\n\\n東晉哀帝興寧三年(365年),高僧釋道安為躲戰亂,率400餘僧徒自陸渾(今河南嵩縣)南下襄陽,在襄陽建檀溪寺。在這個相對安定的環境裡,釋道安用儒家文化註釋佛經;創六家七宗之首的“本無宗”;作成我國第一部佛經目錄——《綜理眾經目錄》;製定僧尼規範,開中國僧姓釋氏,發揚四海一家的真精神。諸如此類,均屬佛門之首創。經大文人、東晉彆駕習鑿齒的推薦,東晉孝武帝下詔書褒揚釋道安。稱釋道安“居道訓欲,徵績兼著”,令“俸給一同王公”。晉帝詔褒道安,令其享受王公大臣俸祿。而前秦皇帝苻堅也知道道安的名氣,卻苦苦得不到道安。他不隻一次地對他的大臣說:“襄陽有位釋道安法師,簡直不是凡人,而是神器!有什麼辦法能使他來到我這裡?”苻堅提的問題,在大臣中間成了熱門話題。但是,誰也冇有拿出個好辦法來。最後,還是苻堅自己拿定主意:晉以我為敵,如果以禮去請,晉肯定不會允許。武力雖是下策,但隻有這一個辦法。\\n\\n苻堅主意已定,當即派遣大將苻丕統領十萬大軍,進攻襄陽。十萬大軍去搶一個人才,比占領一塊地盤要困難得多。所以,大軍臨行前,苻堅交待苻丕:這場戰爭,公開宣佈是奪取肥美土地襄、樊、沔(古稱漢水上遊為沔水),實際上隻要能爭取釋道安就可以了。苻丕心領神會,大軍火速前進,直逼襄陽。\\n\\n道安以退為進\\n\\n朱序以僧護身\\n\\n苻丕大軍行進迅速、悄密。當他渡過黃河,進逼到新野的當兒,襄陽太守朱序才探得苻丕進攻襄陽的訊息。這時,朱序首先想到的是保護釋道安。他一方麵備戰迎敵,一方麵派人到檀溪寺通知釋道安離開襄陽。\\n\\n釋道安聽到這個訊息,細細地劃算了一番。他想的是利用這個看似逃走的機會,以退為進。把他的徒弟分散到長江流域去,在更廣闊的領域傳播佛教種子。釋道安把徒弟們一批一批地叫來,叫法遇、曇冀、曇徵率一批同學到江陵長沙寺;叫僧輔、曇戒、道玄率一批同學到上明東寺;慧永率一批同學到廬山西林寺。道安正籌劃著自己與慧遠等南渡長江的當兒,朱序派兵控製了檀溪寺。\\n\\n原來,朱序已探聽到苻丕進攻襄陽的內幕訊息,完全是為了爭取釋道安。他覺得自己守土有責,隻能死守襄陽城,不覺為自己的生命擔憂。這時,他的僚屬向他獻計說:“剌史和安法師交情很好,秦兵是不會害安法師的,有安法師在,秦兵也就不會害剌史了。”朱序覺得這話有理,便派了一隊人馬到檀溪寺,不讓道安離開。\\n\\n苻丕大軍兵臨樊城,並在上遊渡江,逼進了郊區。朱序感到情勢危急,便又很快挾持釋道安朝襄陽城內的太守衙門而去。檀溪寺裡隻剩下道安的高徒慧遠等望著師傅遠去的身影,心想,這是太守要師傅去當護身符啊!正在這時,一位農民急匆匆地跑來說:“秦兵已到我們莊上,馬上要來檀溪寺搶安法師,其餘的法師有反抗的都要捆起來。”慧遠一行聽了,很快收拾行李離開了檀溪寺。他們剛剛走一條小路,秦兵也就到了,結果偌大一個檀溪寺裡,竟空無一人。\\n\\n襄陽夫人築城\\n\\n伯護暗地通秦\\n\\n苻丕軍隊在檀溪寺撲了空,料到釋道安一定是被朱序藏進襄陽城太守衙門裡去了。於是把個襄陽城圍得水泄不通。朱序也調集了全部兵力死守。朱序的母親韓氏親自到城牆上巡視。韓氏在巡視中發現,秦兵最容易從城西北角攻破,於是“領百餘婢並城中女子於其角斜築城二十餘丈”。城中兵民謂此城為“夫人城”。不久,秦兵果然從西北角發起猛攻,守城將兵雖然頑強抵抗,老城牆仍被秦兵攻破。朱序將兵很快退至韓夫人新築之“夫人城”固守。苻丕因糧草將儘,率眾苦攻。朱序堅守卸敵,屢戰破秦。苻丕屢攻不破,隻好退兵市郊。\\n\\n朱序將兵日夜堅守,十分疲勞。秦兵又退得較遠,朱序也估計其不會很快再來。勞累懈怠,守備不謹。這時,襄陽太守衙門出了內奸,督護李伯護秘密將這一重要情報告各秦兵,苻丕軍隊趁虛而入,李伯護充當內應,很快將襄陽城攻破。苻丕俘得釋道安、習鑿齒、朱序,大勝而歸。\\n\\n朱序長安思晉\\n\\n苻堅慶得完人\\n\\n苻堅派十萬大軍攻打襄陽,戰利品就是釋道安、習鑿齒、朱序三個俘虜。還有一個為他攻下襄陽城,得到這三個俘虜的襄陽督護李伯護。對於李伯護,苻堅並不感謝,反而認為李伯護是個對國對主不忠之人,一到長安便把他殺了。而朱序固守城池,頑強抵抗,還殺了不少前秦官兵。苻堅反而認為這是一個剌史應儘的職責,對其以禮相待。可是,朱序卻並不以為自己能到優待,就甘心情願事秦。他趁看守不備,一直逃到宜陽,藏在夏揆家。苻堅根據蛛絲螞跡判斷,逮捕了夏揆。朱序不願連累,也知道無法再逃跑了,就向苻暉自首。苻堅得知並不追究,反而任用朱序為尚書。\\n\\n對釋道安、習鑿齒,苻堅的態度則又是一個樣。當苻丕偕同釋道安、習鑿齒兩人朝見苻堅時,苻堅立即走下殿來,親自扶著道安賠禮。並把道安安置在長安五重寺裡,任由他招收門徒。道安此時的想法,同朱序不同,他將幾百名門徒撒播在長江流域,在南方傳播佛教,他已冇有顧慮了,他正好在黃河流域施展才華。冇過多久,皈依他的僧眾,竟有好幾千人。苻堅對道安恭維備至,對道安的修持和學問,更是佩服已極。他還下了一道詔書,令所有的文武百官,如果有不瞭解的事情,都要去請教安法師。他本人出外遊覽,也要道安同坐他的車子。他對仆射官權翼說:“我用十萬大軍攻取襄陽,所得到就隻是一個半人。”“安公(指道安)算一個完人,習鑿齒算半人。”\\n\\n苻堅是個珍惜人才的皇帝。釋道安到了長安以後,建議請西域龜茲國鳩摩羅什法師來一起研討佛教教義,因龜茲國王不同意,苻堅便派呂光、薑飛兩名將軍討伐。他要組織一個人才政府,便想到了晉孝武帝當他的仆射官,晉宰相謝安做他的侍中。而且不顧道安及大臣的勸阻,親率八十五萬軍馬討伐東晉,導致了曆史上有名的“淝水之戰”,先鋒苻融被殺,苻堅自己單人獨馬落荒而逃。為了爭取人才,苻堅是願付出代價的。因此,苻堅派遣十萬大軍爭取一個釋道安就不難理解了。\\n\\n陝西發現十六國時期佛門巨匠釋道安石雕造像\\n\\n號稱“文物大省”的陝西,近日在戶縣發現了十六國時期佛門巨匠釋道安石雕造像。有關專家稱,該塑像為中國惟一存世的時間最久遠的釋道安像。\\n\\n據瞭解,塑像位於戶縣大王鎮鑿齒村村北菩薩廟,距西安約十公裡。造型為站像,青黑色石英岩質,通高二點一七米,胸圍一點九零米,著漢服,蓄漢發,額頭方正,雙目內斂,雙耳低垂,神態安詳,活脫脫一位虔誠的佛門修道者。\\n\\n據戶縣圖書館的劉館長介紹,釋道安(公元三一二年--三八五年人),本衛氏,常山扶柳人。十二歲出家,貌陋卻聰,公元三一五年師事佛圖澄,每隨澄講經,排難解紛,行有餘力,有“漆道人,驚四鄰”之譽。\\n\\n有關專家表示,釋道安在中國佛教史上有重要的地位。他於公元三六五年編纂了《眾經目錄》,製定了僧尼規範,開啟了出家人姓“釋”的先聲。三七九年在長安主持前秦國家譯經場院,譯經百萬言,成為中國曆史上著名的譯經大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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