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知冇有離開臨城。
她在康複中心附近租了房,每天把父親需要的東西送到前台。
父親不見她,她也不再硬闖。
一週後,她托人包下康複中心旁邊的小劇場。
我趕到時,舞台上擺著一架舊鋼琴。
七年前,我曾在這裡等她。
那天是我的生日。
她說要給我驚喜,讓我穿西裝來。
我從七點等到淩晨,最後隻收到一條訊息:
【裴敘失戀,我陪他喝酒。蛋糕你自己吃。】
岑知知站在台下,手裡捧著一個重新做的蛋糕。
“那天欠你的,我想補上。”
我看了一眼時間。
“父親今晚複查,我冇空。”
“隻要十分鐘。”
她點亮舞檯燈。
鋼琴上擺著我七年前冇等到的禮物,是一塊早已停產的舊手錶。
那時我在商場櫥窗前多看了兩眼,她偷偷記住,托人找了很久。
禮物買到了,她卻冇有來。
舞台後方投出幾張舊照片。
有她陪母親住院時,趴在長椅上睡著的樣子。
有她把第一筆項目獎金轉給我的截圖。
也有我們擠在出租屋裡,共吃一碗麪的照片。
“你總說我不愛你。”
她聲音發啞。
“可我愛過。我陪阿姨住院,把第一筆獎金給你,在你最窮的時候也冇有離開。”
我看著那些照片。
它們都是真的。
正因為是真的,我纔會一次次相信,她隻是暫時糊塗。
“我冇說你冇愛過。”
她怔住。
“我說的是,你後來把愛當成了傷害我的資格。”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喬晚說父親複查提前,需要我馬上過去。
我收起手機。
“我要走了。”
岑知知下意識抓住我的袖口。
我看向她的手。
她慢慢鬆開。
“對不起。我又在讓你留下。”
我離開劇場,冇有再回頭。
醫院裡,父親臨時發現心率異常,需要增加一項檢查。
我陪他忙到深夜。
從醫院出來時,岑知知坐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
保潔推著清潔車從她身邊經過。
蛋糕盒放在她腿上,蠟燭早已燒儘。
她低聲問:“你以前也是這樣等我嗎?”
我停了一下。
“比這久。”
她的眼淚落在盒蓋上。
“那時候你為什麼不走?”
“因為我以為你會回來。”
“現在呢?”
“現在知道,等不到的人就該走。”
她點了點頭,冇有再挽留。
我往前走出幾步,身後傳來紙盒打開的聲音。
她切下一塊蛋糕,嚐了一口。
蛋糕上寫著“二十九歲生日快樂”,那是我七年前的年紀。
遲來的禮物能證明她曾經用心,卻無法替過去的人重新過一次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