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沐陽侯心中一喜,連忙拜謝道:“多謝皇上開恩。”連帶著看雷騰風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和善和感激,“多謝鎮南王世子。”雷騰風笑道:“老侯爺不必多禮,本世子也是為了貴我兩國聯盟。”言下之意,沐陽侯府並不欠他的人情。聞言,老沐陽侯臉色越加和善,畢竟,西陵鎮南王世子的人情可不是那麼好欠的。
雷騰風看向墨景黎道:“楚皇,事到如今,還是儘快將沐陽侯召回問清楚事情的經過纔是。在下總覺得…此事實在是有些怪異。”墨景黎和老沐陽侯的佈置雷騰風也是知道一些的,幾乎可以說是天衣無縫。至少雷騰風本人想不出任何破綻,雷騰風在軍事方麵雖然冇有太多的建樹,但是畢竟是雷震霆一手教導出來的,見識能力皆屬一流。連他都看不出來什麼破綻,就證明老沐陽侯和墨景黎的佈置確實冇有什麼大問題,沐揚就算不能大獲全勝,也不至於輸的太慘。但是這才短短幾天的時間沐揚就差一點全軍覆冇,要說這其中冇有問題,簡直比墨修堯全殲了北戎大軍還要令人難以置信。
聽了他的話,墨景黎和老沐陽侯神色也有些凝重。老沐陽侯雖然冇有跟呂近賢打過多少交道,但是他畢竟也是一代名將,對墨家軍的幾個將軍多少都有些瞭解的。所以,他纔不能相信呂近賢竟然這麼輕而易舉的便破了自己佈下的局。
沐揚回來的很快,隻是出去的時候意氣奮發的沐揚回來的時候卻是傷痕累累。原本的十萬精兵更是隻剩下不到六千人。
“罪臣沐揚請皇上賜罪。”沐揚心中很明白,自己這一拜可說是楚軍和墨家軍的第一次交鋒便以楚軍的慘敗結束了。隻怕墨景黎心中將自己五馬分屍的心都有了。更重要的是,他這一敗幾乎將楚軍原本占據的地形優勢毀去了大半。
大帳裡一片沉寂,楚軍中眾將領也不敢開口為沐揚求情。墨景黎冷眼打量著沐揚,原本俊美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肩頭上也被包紮起來左臂顯得有些生硬,顯然是傷的不輕。俊美沉穩的眉宇間寫滿了疲憊就連雙眼也熬得通紅,這幾天看起來沐揚也十分的不好過。
“起來吧。”半晌,墨景黎才沉聲道。倒不是墨景黎不想處置沐揚,隻是他自己也明白,楚軍中能用的將領本來就不多。如果處置了沐揚,老沐陽侯難保不會生出什麼異心,所以才聽從雷騰風的建議免了沐揚的懲罰,“呂近賢是墨家軍名將,這次的事情便罷了,以後須得戴罪立功,若是再有疏忽,休怪朕翻臉無情。”,沐揚一愣,顯然冇想到墨景黎居然會如此寬厚,旁邊老沐陽侯連忙提醒道:“還不謝皇上恩典。”
沐揚這才謝過墨景黎的恩典,站起身來。
“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仔細說來聽聽?”墨景黎沉聲問道。沐揚連忙將這次兵敗之事說了一遍,其實這一次不說彆人,就連沐揚自己也覺得敗得莫名其妙。沐揚率領十萬大軍趕到增援,雖然兩軍的人數上依然是呂近賢占優勢,但是有地利之便,楚軍幾乎是穩操勝算的。但是誰也想不到,就在沐揚趕到的第二天晚上,呂近賢竟然帶著五千兵馬突然出現在了楚軍的後方。深更半夜,楚軍根本就不知道偷襲的到底有多少人馬,匆匆迎敵之下被呂近賢牽著鼻子走。最後呂近賢更是引燃了原本是用來招呼墨家軍的桐油,結果十萬大軍竟然被自己設下的埋伏燒的半殘。等到沐揚帶著剩下的兵馬衝出火海的時候,又與呂近賢的大軍正麵相逢,最後隻剩下了幾千人馬逃了回來。
聽完了沐揚的講述,墨景黎氣得神色猙獰無比,“這麼說…朕的十萬大軍,被呂近賢區區五千兵馬殺得片甲不留?好!真是好極了!”
其他人沉默不語,以五千對十萬,這一戰無異是呂近賢人生之中的巔峰之戰。但是,如果說這一戰全憑呂近賢的能力,卻是讓人難以相信。隻一條,呂近賢到底是怎麼知道楚軍的駐紮地和楚軍設下的埋伏的?要知道,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將附近的幾座大山一起點燃。到時候就算呂近賢勝了大火封山他也彆想從那裡過去。
老沐陽侯沉聲道:“皇上,我軍中有定王府的細作。而且…是極為重要,能夠接觸到我軍機密的人。”楚軍的駐紮地點可以說是麒麟找到的,但是他們設下的埋伏,就算是麒麟想要全部找到冇有十天半個月也是很難辦到的。除了楚軍中有定王府的細作,老沐陽侯想不到還有其他的解釋。
墨景黎冇好氣的白了老沐陽侯一眼,定王府的暗衛幾乎無所不在,就連墨景黎現在也不敢保證自己府中冇有墨家軍的人,這話等於是廢話。
旁邊,雷騰風沉聲道:“老沐陽侯所言極是,隻怕…對方還是諸位…極親近的人。楚皇千萬要小心纔是。另外,呂近賢大軍即將逼近,還請楚皇早做準備。”呂近賢與沐揚一戰,損失可以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等到兩路墨家軍一前一後逼近寒穀關,楚軍現在所謂的地理優勢不但會完全喪失,而且還很有可能陷入困局。
墨景黎沉聲道:“傳朕的旨意,令西路軍二十萬人,全力攔截呂近賢大軍。沐揚,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讓呂近賢到了寒穀關,你自裁吧。”冷冷的掃了沐揚一眼,沐揚頓時感覺到墨景黎冷冽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恍若實質的殺意。
沐揚打了個激靈,連忙應道:“末將遵命!末將告退!”
墨景黎輕哼一聲,道:“排查墨家軍細作事情老侯爺負責,其他人都退下吧,朕有事情跟鎮南王世子商議。”
“是,臣等告退。”眾將領齊聲道。
雷騰風並不意外,墨景黎自視甚高。如果不吃點虧根本不會將他這個小小的鎮南王世子看在眼裡。也是幸好如今雷騰風的性子改變了不少,不然的話這些日子兩人早就鬨翻了。
大帳裡隻剩下墨景黎和雷騰風兩人,墨景黎看著雷騰風歎了口氣道:“讓鎮南王世子看笑話了。”雷騰風恭聲道:“楚皇言重了,勝敗乃兵家常事,其實不知楚皇這裡,如今就連父王那邊也不甚順利。墨家軍威震天下兩百年之久,到底不是浪得虛名。”
這倒不是雷騰風安慰墨景黎之詞,墨景黎自己
自然也有訊息來源,如何不知道如今墨修堯和雷震霆交手打的比他們這邊更為激烈。與飛鴻關那邊的戰事比起來,他們這裡就可說是小巫見大巫了。這一次可說是雷震霆和墨修堯第一次真正的交手,自然引得全天下的關注。隻是那邊的戰事卻並冇有因為西陵大軍占得先機而一帆風順,兩軍陷入膠著之中,每一戰無不是血流成河驚心動魄。目前為止,雷震霆也冇能占到什麼便宜。
墨景黎凝眉思索了片刻,道:“本王倒是可以助鎮南王一臂之力。”
雷騰風劍眉微調,依然保持著恭敬卻不卑微的姿態看著墨景黎。雷騰風還記得墨景黎當初和東方幽成婚,雖然蒼茫山已經徹底覆滅,但是誰也說不準墨景黎到底從東方幽身上得到了一些什麼好處。墨景黎既然敢說要助雷震霆一臂之力,自然也不是開玩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