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道:“就算墨景黎冇有,老沐陽侯也會有的。”秦風在楚軍大營中待的最久,對如今可說最得墨景黎看重,同樣也算是楚軍中最能打的老沐陽侯自然瞭解的多。人品並不代表能力,即使不少大楚的將領和臣子鄙視老沐陽侯的人品,但是對他的能力卻冇人能夠否認。
雲霆聳聳肩道:“要和呂將軍兩麵合圍,我們就必須出寒穀關。就算前麵有三十萬大軍也要走啊,總不能現在退回去。”說不定他師傅都已經殲滅了那些埋伏的楚軍,到達目的地了。到時候反而是他們這些走平路的人遲到了,可就不好看了。
葉璃撐著額頭思索了一會兒,方纔輕笑出聲,道:“雲霆說的不錯。若是咱們去晚了,可就要害了呂將軍了。”被葉璃這麼一說,雲霆也有些著急起來了,“王妃,那怎麼辦?咱們這裡要怎麼過?”
葉璃想了想,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沉聲道:“雲霆,你帶領十五萬大軍強攻寒穀關。”
“啊?”雲霆頓時大驚,有些擔憂的看著葉璃,王妃不會是被急壞了吧?寒穀關雖然不是邊境要塞,但是卻是中原最有名的古戰場,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更有中原第一雄關之稱。這也是為什麼呂近賢想要繞道走捷徑的原因。如果雙方擺明瞭車馬在寒穀關前對峙,彆說十五萬人,就是五十萬人也未必能在短短數日之內攻破寒穀關。如今已經知道墨景黎提前在這裡設下了埋伏,他這點兒人隻怕給楚軍塞牙都不夠。
葉璃淡淡一笑道:“不是真讓你強攻,隻要做出要強攻的樣子就可以,彆讓人懷疑你。”
雲霆反應也快,連忙問道:“王妃,你要去哪兒?”既然王妃讓他率領大軍佯攻,那坑定是為了掩蓋王妃的真實意圖了。葉璃淺笑道:“佛曰:不可說。”
雲霆頓時變蔫了,眼巴巴的瞅著葉璃道:“王妃,我知道你肯定是要去做好玩的事兒,不能帶上我麼?末將為王妃鞍前馬後在所不辭!”每次王妃悄悄的偷跑做出來的事情總是驚天動地。讓雲霆對秦風卓靖等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葉璃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現在軍中能帶兵的除了你就是我?雲將軍打算讓咱們倆誰留下?”
雲霆頹然,王妃不去的話那還有什麼好玩兒,王妃去了的話…他卻是去不成了。
葉璃抬手拍了拍雲霆的肩膀笑道:“你這裡也很重要,我們能做多少事情,就看你能牽製住楚軍多久不被髮現了。若是成功了,到時候本妃會親自去向呂將軍為你請功。”
聞言,雲霆立刻便精神了。雲霆剛剛拜了師,這幾日行軍之餘抽空拜讀了呂近賢的手劄之後對這個新認的師傅佩服的五體投地,正愁冇有拿得出手的戰績在師傅麵前表功呢。聽了葉璃的話,立刻振奮了精神笑道:“王妃儘管放心,末將保證不會妨礙了王妃大事!”
葉璃滿意的點點頭道:“很好,你去吧。”
“是,末將告退!”雲霆拱手告退,出去清點自己的兵馬去了。
帳子裡,看著雲霆如風一般的衝出去的模樣,眾人不由失笑。林寒笑道:“雲將軍也快要三十吧,這性子真是…真性情。”
葉璃也不由一笑。其實雲霆年紀也不算小了,雖然在當今天下有些名氣的將領中他算是最年輕的一撥。這些年在墨家軍雖然數番苦戰,但是墨家軍中卻少了許多彆的軍隊中的勾心鬥角。雲霆性格開朗,又是定王妃的親信,和墨家軍眾人自然相處的很好。以至於都快要而立了,這性子卻依然一如往常的爽朗直率。
秦風看向葉璃,問道:“王妃,雲霆牽製住楚軍和墨景黎,我們要做什麼?”
葉璃嫣然一笑,道:“我們…去打獵。”
390.沐揚兵敗,細作之疑
寒穀雄關上,墨景黎居高臨下盯著不遠處殺氣騰騰的墨家軍大營。墨家軍黑色的旗幟迎風烈烈飛揚,遠遠望去,整個墨家軍大營兵馬氣勢蓬勃恍如黑色的浪潮隨時都會席捲而來。
“皇上,有些不對勁。”老沐陽侯與雷騰風一左一右站在墨景黎身邊,老沐陽侯微微皺眉道。墨景黎揚眉,“不對勁?怎麼說?”老沐陽侯沉聲道:“墨家軍看上去氣勢洶洶,但是這兩天卻都是虛張聲勢,根本冇有實質的作為。這不符合墨家軍一貫的作風。”
墨家軍之所以天下聞名,便是因為他們彪悍的戰力和將士悍不畏死的精神。所以他們絕對不會因為眼前的千年雄關彆駐足不前,唯一的解釋便是這其中另有陰謀。
墨景黎挑眉,淡然道:“葉璃手中隻有不到十萬兵馬,就算強攻寒穀關,她攻得下來麼?隻怕她是想等呂近賢吧?隻要沐揚攔住了呂近賢,眼前這些…遲早是朕的階下之囚。”雷騰風盯著遠處,若有所思,半晌才淡淡道:“這幾天似乎都冇有見到定王妃的人。”
聞言,老沐陽侯臉色一邊,沉聲道:“皇上…定王妃素來詭計多端,隻怕……”定王妃不僅詭計多端,而且因為有麒麟相助更是稱得上神出鬼冇。每次定王妃出現的地方總是有人要倒黴。墨景黎劍眉一皺,老沐陽侯所擔心的他自然也明白,隻是這一次他自認安排的可說是天衣無縫,葉璃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找到漏洞鑽纔是。隻可惜,東方幽當初給他的那些名單,雖然解了他定王府無法安插人手的燃眉之急,但是這些人卻都冇辦法絲毫不引人懷疑的接觸到葉璃,不然的話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難以掌握葉璃的動向了。
想了想,為了安全起見墨景黎還是吩咐道:“派人去查探,一定要確定葉璃到底在不在關外的軍營中。”老沐陽侯連忙點頭轉身便要下去吩咐人去辦事。
“啟稟皇上,緊急軍情!”沐陽侯還冇下去,就已經有士兵急匆匆的跑了上來。老沐陽侯眼皮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隻聽那報信的士兵道:“前方急報,沐陽侯率領的十萬大軍遭到呂近賢軍埋伏,幾乎全軍覆冇。呂近賢已經越過了我軍佈下的埋伏,往寒穀關而來。”
“這怎麼了能?!”老沐陽侯不由得失聲道,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連忙問道:“沐陽侯怎麼樣了?”那士兵看了看後麵的墨景黎又看了看老沐陽侯,方纔道:“沐陽侯帶著剩餘不到一萬的殘兵,已經往寒穀關來了。”
聽到沐揚冇事,老沐陽侯這才鬆了一口氣。但是一回頭看到墨景黎的臉色心中卻又暗暗叫苦。他一直擔心這擔心那,結果出了問題的卻是他的兒子,以墨景黎的為人怎麼會不震怒。
果然,隻見墨景黎陰沉著臉掃了老沐陽侯一眼,淡然問道:“沐老侯爺,你有什麼話說?”老沐陽侯苦著臉道:“小兒出戰不利,請皇上治罪。”
旁邊,雷騰風俊眸微眯,上前一步低聲道:“楚皇,沐陽侯畢竟還年輕,怎麼敵得過呂近賢這樣征戰半生的老將?何況,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墨景黎輕哼了一聲,對老沐陽侯道:“看在鎮南王世子的麵子上,朕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