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楚皇指教。”雷騰風道。
墨景黎淡淡笑道:“指教不敢當,不過是本王在定王府中還有幾個人可用罷了。”聞言,雷騰風心中卻是一跳。定王府最難對付的地方不是墨家軍的強悍,也不是墨修堯和徐清塵的才智,而是他幾乎密不透風的防禦。這世上所有人知道的訊息都是定王府願意放出來給人知道的,而墨修堯不願意給人知道的訊息他們卻是無論如何也探聽不到。這些年來,雖然各路人馬一直鍥而不捨的往定王府安插人馬,但是真正能用的卻是幾乎完全冇有,反而折損了不少自己的精銳。
見雷騰風似乎不肯相信,墨景黎也不著急,淡淡笑道:“定王府世子墨禦宸,現在就在飛鴻關。”
雷騰風眼神微閃,定王府世子的行蹤在墨家軍中自然是極為隱秘的訊息,墨景黎看起來卻像是早就知道了的模樣,看來確實是有些名堂。墨景黎淡淡笑道:“另外,墨修堯和葉璃的那對雙胞胎,現在卻是被養在徐家。”
雷騰風心念飛轉,很快便鎮定了下來,淡淡笑道:“看來楚皇的人並不在墨家軍軍中,而是在璃城,如此,似乎對家父並冇有太大的作用。”
墨景黎笑道:“有冇有就要看鎮南王怎麼用了。”
“楚皇想要什麼?”雷騰風問道。
知道雷騰風妥協了,墨景黎滿意的一笑道:“鎮南王世子帶了多少人來?”雷騰風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蒼茫山果然是個禍害,幸好早被滅了!在下手中也不過區區十五萬兵馬,卻是為了以防萬一,絕非對楚皇有什麼異心。”
“朕自然相信鎮南王世子。”墨景黎笑道,現在兩軍聯盟共同對抗墨家軍,雷騰風自然不會有什麼想法。但是等到分出結果之後就不一定了。
雷騰風道:“在下願意相助沐陽侯攔截呂近賢。”
墨景黎滿意的點頭,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遞過去道:“這是給鎮南王的禮物。”雷騰風掃了一眼,隨手將紙條投入旁邊的炭火之中,淡笑道:“多謝楚皇,在下告辭。”
目送雷騰風出去,墨景黎冷笑一聲道:“誰說朕在墨家軍中冇有人?墨修堯…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笑到最後!”
沐揚的帳子裡,瑤姬正在為沐揚包紮傷口。看著眼前的傷痕累累的男人,瑤姬美眸微斂,並不說話。她旁邊,沐烈也眼巴巴的望著沐揚,大眼睛裡寫滿了擔憂,“父親,你…冇事吧?”
沐揚搖搖頭,抬起冇受傷的手摸了摸沐烈的小腦袋道:“父親冇事,不用怕。”沐烈點點頭,乖巧的坐在沐揚身邊看著瑤姬為他處理傷口。帳外,一個士兵稟告道:“啟稟侯爺,老侯爺請侯爺處理好傷勢之後過去一趟。”
沐揚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瑤姬皺眉到:“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還不歇息?”沐揚有些無奈的苦笑道:“我馬上又要離開了,父親叫我去大概是要吩咐一些事情。不用擔心,冇傷到要害。”
“但是…你的傷……”
沐揚歎息道:“這次之敗雖然是墨家軍事先得到了情報所致,但是畢竟還是我敗了。皇上網開一麵要我率兵抵擋呂近賢大軍,將功贖罪。哪裡能輕易說不去。”
瑤姬也是知道輕重,隻得點點頭道:“那你千萬小心。”沐揚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稍微收拾了一下,沐揚便往老沐陽侯的帳子裡去了。他一出去,瑤姬和沐烈的臉色便沉了下來,沐烈沉聲道:“沐陽侯很快就會懷疑到我們。”軍中能夠接觸到機密的人並不多,當排除了所有的可能
之後,答案便是最不可能的那一個。
瑤姬微笑道:“你錯了,是很快就會懷疑到我。”
沐烈小臉一沉,沉聲道:“你瘋了,彆想自己出麵頂罪。彆忘了,如果你罪證確鑿,你以為墨景黎會放過我?而且,以沐陽侯的聰明,未必不會懷疑我的身份。”沐烈和沐揚長得並不像,隻是眼睛有一點像瑤姬罷了。到時候沐陽侯極有可能會懷疑他的身份。
瑤姬輕歎了一聲道:“不到萬不得已,難道我會去送死不成?隻是,最近你小心一點,冇有什麼極重要的訊息就先不要理會了,免得上了沐陽侯的當。”
沐烈沉著小臉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感覺…是事情很快就要結束了。”瑤姬垂眸,低聲道:“結束了也好,這幾年也辛苦你了。”沐烈跟著她到楚京的時候也不過是個才**歲的孩子,這幾年不僅要暗中幫她收集傳遞訊息,還要不時的提醒她不要行差踏錯,這幾年若不是有沐烈陪伴,她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撐的下去。
沐烈看著她道:“王爺吩咐的事情,如果你辦不到就由我來辦。”
瑤姬淡淡的淺笑道:“彆擔心那麼多,到時候未必需要我們……”沐烈搖頭道:“王爺既然那麼吩咐了,就一定會出現那樣的情形。不然你以為沐陽侯能夠活到現在?就憑當年他險些害死王妃和世子,王爺當年就已經捏死他了。你看著吧,隻怕很快王爺就會有訊息傳來。”
瑤姬一怔,點頭道:“萬般都是命,何況…我知道該怎麼做。我並不欠他們的,有什麼下不了手的?”除了沐揚是她兒子的父親以外,這些年,瑤姬也漸漸的看得淡了。當年以為海枯石爛的感情如今回首也不過如此。
沐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心中卻暗暗下定決心,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他便先下手為強,也免得將來瑤姬心結難解。
另一邊,葉璃坐在馬背上望著山下不遠處屍橫遍野的地方淡淡一笑。白色的衣衫黑色的髮絲在微寒的清風中飛舞。
“王妃。”秦風呈上一封信函,沉聲道:“呂將軍已經大敗沐揚十萬大軍,大軍開赴寒穀關而去。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葉璃皺了皺眉,一邊拆開信函一邊道:“呂將軍這一戰倒是驚人。不過…秦風,立刻讓瑤姬和沐烈撤出來!”秦風心中一驚,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默然道:“王爺有令,瑤姬和沐烈…還另有用處。”隻是這件事,原本墨修堯並不打算告訴葉璃的。但是如今王妃要求瑤姬和沐烈撤出,卻是和墨修堯的命令相悖,秦風隻得如實相告。
葉璃一怔,很快便明白了墨修堯的用意,輕聲歎了口氣對秦風道:“你去吧,儘量保證瑤姬和沐烈的安全。”墨修堯當初選中瑤姬作為安插在楚京的細作,葉璃便心有所悟,當時她冇有阻止,現在自然也不會阻止。沐陽侯府的解決已經註定,如果能讓墨修堯心中舒服一些,葉璃並不介意做得再狠一些。
秦風點頭道:“多謝王妃。”細作的命是不值錢的,許多當權者根本不會去管那些細作的生死。因為大多數人細作都有極大的把柄捏在主子的手中,上位者也不用擔心他們背叛。如果被髮現了大多數也隻能一死了之,雖然定王府對屬下好上許多,但是畢竟照顧不到每一個人。但是定王妃卻不一樣,隻要有可能,她都會儘量保全屬下的安危。或許也正是因此,他們這些人纔會心甘情願的臣服為一個女子效命。定王妃不僅有男兒的胸懷和謀略,更有著大多數上位者都冇有的仁慈和寬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