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站在的卓靖林寒不以為意,一同候著的孫夫人心中卻是極為震驚。顯然定王對定王妃的信任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許多事情定王妃根本不需要與定王商量,直接就吩咐人辦了。定王卻也不見有任何的不悅和疑問,彷彿定王府插手定王府的政務和軍務都是天經地義的一半。對此,孫夫人心中對葉璃的看重和忠誠默默的又重了幾分。
等葉璃吩咐完了,卓靖便轉身出門辦事去了。葉璃合上了冊子含笑道:“那些孤本咱們便一道兒帶回璃城吧,外祖父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倒是冇想到白家居然當真藏了一些不錯的孤本。”雖然數量上比起徐家來說可說是九牛一毛,但是許多股本本身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便是多了一本也足以讓許多文人雅士喜不自禁了。
墨修堯笑道:“咱們隻怕冇法子全部帶走,好歹也要留一些給你四哥做賄賂隻用。”
葉璃一眨眼,驀地明白過來了。大儒可不是隻有璃城纔有,西陵就還有一位大儒呢,而且還正好是以為他們有求於人的大儒。若是讓龍亭先生知道他們捲走了這許多的古籍孤本一本兒也冇給他給他留,老爺子隻怕不刁難四哥一番必然不會死心的。
葉璃隻得挑出一些外祖父和兩位舅舅感興趣的帶走,剩下的交給徐清柏用以作為請秀亭先生出山的敲門磚。
時間過得極快,轉眼又是幾天過去,便已經到了墨修堯和葉璃準備啟程回璃城的日子了。三十萬大軍和張起瀾都留在了西陵,跟著墨修堯和葉璃回去的就隻有鳳之遙,徐清鋒,雲霆和三千黑雲騎病以及暗衛麒麟若乾。
臨走的前一天,墨修堯以定王的名義釋出了在西陵的第一道詔令。詔令宣告改西陵皇城為安平城,同時授予徐清柏西陵五州十二城總督,總領西陵所有軍政民務。另封張起瀾為鎮西大將軍,統領三十萬大軍駐守西陵,西陵境內的所有兵馬都歸張起瀾節製。此令一出,所有人皆是震驚不已。雖然從前冇有過所謂總督的官銜,但是隻看墨修堯所賦予的權利就能夠明白這個官職的權限之大,隻要在西陵境內,就可以說得上是徐清柏的天下。雖然有張起瀾掌管軍務作為節製,但是須知道軍餉卻是握在徐清柏手裡的。如此便可看出定王對徐家的信任。
而深覺自己被墨修堯坑了一把的徐清柏無奈的撐著已經可以行走的身體,親自將墨修堯交到他手裡的上百萬銀兩退了回來。表示既然要派鳳懷庭來,錢的事情自然應該給懂管錢的人去辦,本公子不伺候。墨修堯對徐清柏對自己的不信任頗感不悅。徐清柏無奈的歎氣道:“在下冇得罪定王殿下吧?你這是要將我放在火上烤麼?”
墨修堯隻得悻悻的收回,辯稱道:“本王這不是相信徐四公子麼。”心中卻默默地歎息,徐家的人都生的這麼聰明乾什麼,他不就是感覺到徐清塵那個狡猾的傢夥靠不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開溜了,纔想要多鍛鍊一下徐四公子麼。比起徐清塵那個多智近妖的,徐清柏這樣聰明又接地氣兒纔是供人奴役的好選擇啊。滿腹怨氣的定王倒是忘了想,若是徐清柏不夠聰明,他又何必為這可能是八百年後的可能下套呢?
319.楚京的歸屬
墨修堯和葉璃帶著隨行的一眾人等返回璃城,因為也有有孕在身的原因,一路上也是徐徐而行並冇有因為留守西北的墨家軍已經與西陵北戎開戰而感到急躁。
而此時,遠在千裡之外的與鎮南王對峙的墨景黎也同樣收到了璃城傳來的訊息。在原本的黎王府的基礎上大肆整修出來的宮殿裡,墨景黎看著手中剛剛呈上來的摺子臉色發黑。雖然如今的楚宮是在原本的黎王府的基礎上擴建的,但是因為早在當初墨景黎和墨景祈鬨翻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改建了,所以這麼多年下來倒也成果不小。大楚的朝廷急匆匆的搬到雲瀾江以南來,竟然也冇發生什麼亂象,以墨景黎為首的大楚小朝廷就這麼維持了下來。不過,現在偏居江南的朝廷隻怕已經稱不上大了,勉勉強強也隻能得個南楚。
大殿上,坐著六七歲懦弱膽小還不懂事的小皇帝,旁邊一個幾乎與龍椅同樣金碧輝煌的椅子上坐著如今權傾一方的攝政王爺墨景黎。看到墨景黎的臉色不好看,底下的臣子們也不敢說話。如今一局江南就是完全在黎王的地盤上了,寄人籬下總是要矮人三分的。何況真正有骨氣的文臣武將都寧死不願離京留在了搖搖欲墜的楚京,而如今剩下來的這些又怎能期望他們有與黎王分庭相抗的膽量?
如今太皇太後雖然還有幾分權利,但是自從遷都以後也漸漸地處於弱勢,皇太後的膽子不比才六七歲的小皇帝大多少。所有人心中都隱隱有數,隻怕過不了多久,小皇帝就該禪位,大楚又該換新的帝王了。
墨景黎居高臨下,掃了一眼底下的眾人冷笑一聲道:“你們想知道這上麵說什麼麼?”
眾人不由一怔,暗暗地交換著神色。這話說的忒是奇怪了些。
墨景黎也不在意,抬手輕彈了一下手中的摺子道:“墨修堯拿下西陵皇城之後,改名為安平城。如今墨修堯已經離開西陵返回西北去了。”
聞言,在場的大臣們神色各異,紛紛以眼神與跟自己親密的同僚交換著自己的看法。墨景黎有些不耐煩的道:“有什麼話就直說!”
半晌,一個大臣站了出來,躬身稟道:“王爺,如今定王返回西北,是不是預示著…墨家軍可能會出兵援救楚京,若是如此……”墨景黎不屑的嗤笑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若是如此又如何?難道你們還指望著再返回楚京不成?先不說…雷振霆就擋在對岸,收回了楚京又如何?北戎北境西陵前後左右環敵,楚京何異於一座孤城?更何況…你們以為墨修堯救下來的楚京是皇家的楚京還是定王府的楚京?”
“這…王爺真知灼見,微臣相差了。”大臣臉色微變,怏怏的退回了隊列裡。
墨景黎淡淡的看著眾人道:“你們也不用太過失望了,就算墨修堯有意增援楚京,隻怕也來不及了。如今飛鴻關外還駐紮這幾十萬北戎騎兵和二十萬西陵大軍呢。”
“王爺,那西陵鎮南王…。”
墨景黎不屑的道:“西陵兵馬不善水戰,雲瀾江與他們無異於天險。命江邊沿岸的將士給本王收好了,終有一日本王有叫雷振霆難看的時候!”
眾人心中頓時明白了,黎王這是打算偏安江南一隅,守著這雲瀾江天險坐擁江南這魚米之鄉,短時間內根本冇有舉兵北上恢複山河的打算。心中不免一陣失望之後又是一陣茫然,他們不願意戰事在楚京,跟著黎王奉聖駕遷都江南,隻在心中安慰自己說以圖後起,但是現在…或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罷?
見冇什麼事要議了,墨景黎揮退了群臣。不一會兒大殿上除了侍候著的內侍以外就隻剩下小皇帝墨夙雲了。墨夙雲對這個總是有一種十分可怕的眼神盯著自己的皇叔很是畏懼,看到周圍無人隻能將自己瘦小的身子往龍椅裡縮了縮。